來不及躲避的樸志剛被吐了一身。
“侯爺!”
“侯爺……”
親兵們見狀,連忙上前,不顧惡心,幫忙擦拭、拍打,還有的去推搡鐵塔將軍,以防他繼續吐過來。
樸志剛氣的臉都綠了,他今日就不該來此處!鐵塔雖然和他兩人不對付,可是這人沒能耐,遇到不如意的就終日酗酒,諒他也不敢綁架他的女兒。
深覺晦氣,把錦衣外袍脫掉,甩給了下屬,帶著眾人騎馬走了。
……
沒一會兒。
樸蘿聽到有踉蹌的腳步聲過來。
緊接著頭頂的木板嘎吱嘎吱的動了,一絲光亮從頭頂照射進來。
鐵塔將軍毛茸茸的大頭出現在上方,拉碴的胡子上還殘存著沒有清理好的嘔吐物。
眼神關切。
樸蘿毫不猶豫的拉住了他伸下來拉她的手。
“你喝醉了嗎?”樸蘿關心道。
“嗨,哪有,我可是千杯不倒的。”鐵塔說完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頗感自豪。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為了讓自己裝醉像一些,連著干了三壇酒,不然想吐也吐不出來啊。
“謝謝你,鐵叔叔。”樸蘿誠摯的道謝,如果不是他收留和幫忙,她獨自一人帶著樸婉真不知要躲到哪里去。
“應該的,應該的。”鐵塔忙道,受不得小姑娘的感謝,又變成了手足無措的憨樣。
樸蘿覺得鐵塔這樣子很有趣,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
月光不慎明亮,樸蘿低頭捂嘴,杏仁眼笑的彎彎,變成了新月形狀。
鐵塔心下感慨,雖然這小姑娘氣質和清汮截然不同,可是,單看眼睛,真的很像啊。當初不就是為了多看一眼這眼睛,才被搶了馬匹的嗎。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跟清汮牽扯上一絲聯系,這是上天對自己這個夯貨僅剩不多的可憐嗎?
他不敢讓胸中悵然的情緒發酵,說起了別的,“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接下來……”樸蘿皺眉沉思,不知白乞兒那邊情況如何了?
白乞兒一路疾行,離開了平民窟直奔煙雨巷而去。
路經一個巷陌,卻聽到了不堪的聲音,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呼救。
他猶豫了下,停下腳步,折返過去。
只見一處尋常巷陌,一個渾身酒氣的異族男子正在侵犯一個少女。那少女似乎被狠狠的打過了一頓,頭發散亂,臉上有紅腫的掌印,卻還是奮力的掙扎著。
那男子,頭戴一頂貂皮小帽,后面扎了一個很小的短辮兒,身材粗壯魁梧,不是北蠻駐夏使者吾魯海還有誰。
自大夏一統東南西北四大洲,北據雪山,南至沼澤,西臨沙漠,東臨大海。讓華夏人世代生活繁衍的肥沃豐饒土地合而為一。
可是在北州更北、南沼更南等艱苦的環境下,卻也析居著其他的國家和民族,有著自己的語言和文明。
大夏朝不欲侵犯,還同他們建立起了邦交關系,自那時起,在皇都會專門留有一處宅邸,為來交流學習的外邦提供住所,這個習俗一直延續至今。有諸多的好處,可是也有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