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樸蘿剛剛出了一身的汗,現在覺得更冷了。
是人的聲音。
只是不知是什么時間靠近的,可現在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而自己身上唯一防身的匕首,正在和小蛇的尸體待在一處。
樸蘿有些絕望的轉頭。
是一個略顯高大的身影,正撥開兩人之間擋著的樹葉。
當月光映照在他臉上的時候,樸蘿渾身的緊繃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來。
長出了一口氣。
是那個少年。那個她救了的少年。
他走上前來,拾起了小蛇和匕首,話不多說,拉著樸蘿就往外走去。
樸蘿掙扎了一下,卻被少年狠狠地握住了手腕,動彈不得,只得被拉著往外面走。
少年腳步邁的很大,可是卻悄無聲息,樸蘿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終于翻墻而出,走出了煙雨巷子。
樸蘿狠狠地往回抽自己的手臂。
少年順勢放開,轉身,悠哉的看著樸蘿。
“你,你把我拉出來做什么?”樸蘿揉了揉手臂,疑惑的問:“你怎么會出現在那里?”
“當然是來償還你的救命之恩的。”少年輕笑著,他笑起來還蠻好看的。
“你不必去那里偷聽了,我有一個驚喜給你。”少年不顧樸蘿反對,把樸蘿拎到了一匹高頭大馬上,一甩馬鞭,馬就極速的跑了起來。
少年人個子極高、力氣極大,樸蘿在他面前完全像個輕飄飄的娃娃。
“我的小紅馬……”樸蘿的聲音被淹沒在風中。
馬跑的疾快,樸蘿不得不環抱住少年的腰才能穩住身形。
少年卻不管不顧,一路疾馳,良久,少年身子往前一探,馬鞭拉住了前面的門栓,一挑一勾,門應聲而開。馬匹的腳步也沒怎么停,直接邁入了院子里。
幾乎一進院子樸蘿就反應過來了,這是那個光頭爺爺的院子,有著標致規整的田圃和石板路。
“噓,”少年把手放在了唇邊,示意樸蘿噤聲。
樸蘿點頭,少年把門拉開了一個縫隙,樸蘿往屋里一看,差點沒驚叫出聲。
房間里反手綁了一個女孩兒,穿著鮮艷的衣裙,她的眼睛被蒙住了,只露出了白皙的下頜。
可是樸蘿認得清楚,那分明是前世的繼妹啊,是樸婉兒!
樸婉兒渾身上下最標致的就是她的小嘴了,櫻桃口,俏麗可愛,她總是跟在樸蘿后面“姐姐、姐姐”的叫喊。
婚禮當日,還陪著轎子一起去了卞王府邸。
樸蘿心底五味雜陳,這是仇人的女兒,不知是否也是加害者之一。
“她為什么會在這兒?”樸蘿拉著少年走到院子里,湊近了少年急急的問道。
熱氣吹得少年的耳朵有些癢,他掏了掏耳朵,無所謂的說:“你不是說你母親被害的么,這幾日我都在監視那個院子呢,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什么地方?”樸蘿追問。
“那一家三口在無人的地方說的都是南洲話,聽不大懂,可是那個女人飼養了很多蛇蟲八腳的在院子里,很是奇怪,若不是我身手好,早就中招了。”少年說。
“聽又聽不懂,除了那個男的,她們幾乎不出門,若想找到你母親被害的什么解藥,不知道要蹲守什么時候去了,我就把她綁出來了。”少年指了指屋里面。
“我嚇唬了她幾句,她也嚇哭了,可是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少年有些無奈的說。
“我剛剛就想回去給她母親說一下,她女兒被綁來了,讓她拿解藥來換,沒想到遇到了你。”少年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