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掉的夜香桶是沒有重量的,拉著板車的小驢子跑的輕快,就像是樸蘿的心情一樣。
似少年那般可怕的黑氣都可以消弭,母親的命運也是可以改變的!
老李頭跳下車,打開了侯府專門倒夜香走的小后門。
天未亮,雞都還沒打鳴,偌大的侯府除了幾聲窸窣的蟲鳴寂靜無聲。
樸蘿長吁了一口氣,輕巧的跳下車,往自己的綠暖閣摸過去。
這次總沒什么意外了,樸蘿迫不及待的把黏膩膩的夜行衣脫下來,用布包好,準備拿到柴房的燒爐里面去。
“小姐,今日傷口也不舒服嗎?”露珠睡眼惺忪的走進來。
小姐剛被打的時候,不便去茅房,都是在房間里準備了恭桶,不過近些日子小姐都不大用了,今日難道是不舒服?
進來卻瞧見樸蘿一臉的驚慌,正在把一個包裹慌忙的塞在床下面。
“小姐?”露珠疑惑。
“你怎么進來了?我無事,你快去睡吧!”樸蘿假裝鎮定的說。
“嗨,沒事的小姐,”說罷走了進來,抽了抽鼻子,疑惑的轉頭看向樸蘿的方向,“小姐,不對呀,你床上怎么臭了?”
樸蘿連忙擺手制止她過來,“你別過來了!我沒事的,你出去吧!”
露珠卻笑了,“噗,小姐你都多大的人了,沒事,別害臊,我幫你換一床新的被褥,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樸蘿臉都紅透了,這該死的丫鬟!她想到哪里去了?
露珠的鼻子簡直比狗鼻子還好使,走到近前,就疑惑的看著床底,剛被樸蘿塞進去的包裹。
“這,這是何物?”露珠驚訝的指著露出一角的包裹,還有周圍濕噠噠的地面。
樸蘿支支吾吾的不說,只一個勁兒的把露珠往外趕。
露珠心下狐疑,找了個空檔,一下子把包裹扯了出來。
剛好扯斷了包裹的扣子,混合著雨水和臭味的夜行衣散落在了地上。
一時間,兩人都安靜了。
“小、小、小姐,這是什么?”露珠結結巴巴的指著地上,驚訝的嘴里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樸蘿惱羞成怒,“我剛剛出去練武了,被淋濕了,不行嗎?”
露珠把衣服撿起來,聞了一口,“嘔,小姐,你是去茅坑練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