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遇到了我,我可能沒本事幫你了。”樸蘿悶悶的說,“我連繼母的方位都找不著,更別提從她害人的蠱術下救母親了。”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你知道張真人的身世嗎?”玉烏龜突然說:“他本是蠻族的奴隸,當年漢族戰敗,割讓了大片的土地,那土地上的百姓和后代就變成了賤奴,永世不得翻身。賤奴罷了,能活下來已經不易,當年幾萬萬人口,剩下不足十分之一。你說,那時候活下來有多難?”
樸蘿搖頭。
“活下來,帶領當時的奴隸們反抗,在異族的地盤上東躲西藏,一邊帶領奴隸反抗,一邊聯系南庭反攻。數次被逼到死地,原本十分之一都沒有人口,又少了大半,有多難?”
樸蘿頗受震撼,只知道當年的始皇帝帶領南庭反攻,收復了失地,史書上卻沒有記載過張真人的事跡。
玉烏龜停頓了下,“我能說的話不多了,可是有一句張真人說過的話我想跟你說‘我生平遇到任何絕境都未放棄希望,不是因為我強大,而是因我害怕,害怕我死后后悔’。樸蘿,你能看到災厄之氣,和張真人一樣很有天賦,希望你不要浪費了這份天賦。”
“那日你在云館看到你父親時,他對書案左側的抽屜分外在意。”玉烏龜最后留下了一句話,又重歸寂寂無聲,像是一塊真正的毫不起眼的玉佩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樸蘿內心的晦暗。
書案左側的抽屜,書案左側的抽屜……有什么?
印象中都是些雜物,胡亂的堆在一起,不像是母親的多寶盒一樣束之高閣,反而觸手可及,可時時把玩。
難道,難道是有關那女人的東西?
似乎,有一條端午節的五彩繩。
對了,怎么會有五彩繩?樸蘿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父親向來不喜歡這種幼稚的玩意,看樣子款式,倒像是小女孩戴的玩意。
還有,一塊大理石的書鎮,父親喜好排場,卻不愛看書,書房中雞翅木、檀木的書鎮都是用來收藏的,最次也是瑪瑙、象牙的,大理石書鎮出現在那里本身就很奇怪了。
還有什么,還有什么?
樸蘿覺得自己頭都快冒煙了。
突然,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劃過腦海,樸蘿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般!
慈幼局的牌匾!
慈幼局!
母親倒是同自己去過幾次,都是捐獻些財務之類的,父親卻從來不愿意去,又怎么會有這種代表感謝之意的牌匾呢?
她想起繼母本是南蠻的土著,又帶了兩個孩子,乍到皇都可能住不起客棧,完全有可能在那邊收容處落腳的,父親為表達感謝,捐獻了些財物給慈幼局,獲得了這牌匾,這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起來。
父親這邊藏的很深,他的親信都守口如瓶。可是慈幼局那邊總有見過繼母并兩個孩子的人,如果仔細打聽,倒不失為一個好的突破口!
樸蘿越想越覺著希望很大,雖然屁股還疼著,心中卻已經迫不及待起來,暗自下定決心這幾日一定要好好養傷!爭取早日可以行動。
另外,自己還被禁足著呢,也要好好裝一回相才是,裝的改過自新知書達理的樣子,讓父親母親都滿意,然后放下所有戒心,這樣才好行動。
樸蘿脫離了悲傷絕望,小腦袋又開始飛速轉動起來,仔細完善著各種計劃和細節,不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