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時面如死灰。
同是受到創傷正在墜下的狀態,許武此刻于腦機中,接收到許青的消息,
“小武……老大沒看見你,你趕緊閃。”
“我試著拖住他,然后這個……你嫂子,先拜托了!”
只見許青在空中發動公明血肉真君變身,雙臂一甩后背一挺,強化陶瓷維生裝置便從他身上落下,向許武這邊射來。
挨到自己身旁時許武才看清,維生裝置下面居然有反重力推進器,殼子上面一個電子儀表盤還有導航顯示。
“青哥,你……”
許武也看到了那個“獠”男子,知道自己就算上去和許青一起也不管用。
況且,其實許敖一個人收拾他們就夠了。
與此同時,他轉眼瞧見昏迷落下的輝夜,心里沒來由地一顫。
但是沒法辦,許武一咬牙,接住裝著堂嫂的維生裝置,下落潛入松林里。
甫一落到地面,他心亂如麻,想著只有先往山下跑。
一動步,背后空中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響。
隨即,一道鋪天蓋地的沖擊波卷來,周圍松樹均震碎斷裂,雨水都仿佛被阻斷。
沖擊波重重擊中許武,他整個人抱著維生裝置向前飛射出去。
他只覺體內血肉震蕩,五臟六腑翻攪,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然后隨著松林的碎枝殘葉滾落山下。
……………………………
不知過了多久,許武哼唧著醒轉過來。
渾身異常酸痛,但他馬上能感覺到病毒血肉在快速復元中。
周圍一片黑暗,已經是夜里,冰涼的雨滴打在他面頰上。
一探手,在幽沉中泛著柔白光澤的陶瓷人匣,就在身旁。
緩了一陣后,許武感覺差不多了,將維生裝置舉起背在身上,開始走動。
他判斷自己應該是落在了,羽藏塔后面那片山林間的某處,四周茂密的喬松枝葉掃在他身上。
冰冷的秋風吹過林中,雨落濕冷,黑幽潮暗。
前方的遠處有微弱模糊的光點,許武就朝著那里走去。
滴答噼啪打在枝葉上的雨點聲,卻令他莫名感到一種異樣的寧靜。
許武驀然間一張口哼了起來,
“雨夜背嫂行,前路暗漫漫……”
啪的一下,他趕緊抬手打在自己臉頰上。
……怎么感覺腦袋有點不正常了?
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腦機連上網查了下自己的賬戶,里面有馬三和輝夜給自己的加起來70多萬。
先回新東京?還是就近到山形市里潛伏下來,去追他們的蹤跡?
這時想起大堂哥許敖的那張陰冷的臉。
比現在身周的夜林秋雨還要陰冷十倍。
許武從小就不喜歡那張臉。
怎么說呢,如果說家族里其他人,以前只是嘲笑他的懶惰、宅怪與孤僻,看輕自己……
許敖則是根本把他視為家族這一輩的羞辱。
少年時期他仗著身為大長兄,有事沒事便當眾責罰許武。
許武倒是不怎么在乎在眾人面前受辱,他本身就是個滾刀肉混不吝。
關鍵是許敖那些懲罰和洋伯有一拼,經常令自己皮肉酸爽,嚴重影響生活和心情。
長大后,許敖幾乎不再與他說話,見面就是一張陰怖的臉。
感覺隨時都想弄死自己。
……我TM就納了悶了,為什么世界上總有像許敖這樣的傻B,要強迫別人必須按他的意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