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自是識得章太醫是從宮里請來的頂厲害的人物,這話說來自家夫人便是命懸一線,當即覺得天雷轟頂。跌跌撞撞走到屋外,看見一身戎裝的侯爺,不敢近身。
墨侯爺臨近傍晚歸家,到現在約莫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硬是一刻也沒有休息,就連佩劍也沒得空卸下。光是看著一盆盆被丫鬟端出來的血水,心就似火烤一般,要不是產婆們堅持不讓侯爺進產房此刻,怕是侯爺正坐在床前。
在月亮的光輝下,盔甲與佩劍隱隱的散著寒光,顯得墨侯爺更加的不可冒犯,除了劉管家敢立于侯爺一旁,其他下人自是不敢靠近。誰都不想去觸這個霉頭。
但可兒也不敢不傳這個話,若耽擱了侯爺見夫人最后一面……想想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侯...侯爺,章太醫叫我前來傳話。”可兒向侯爺行禮之后,怯生生地說到。
“什么,快說,是不是夫人有什么危險?”墨侯爺習慣性地握緊佩劍,向前一步問道。
可兒原封不動地將太醫的話復述了一遍,便頭也不敢抬,雙手緊握站在一旁。
墨侯爺聽罷就要往屋內走,眼看前腳就要踏進門檻,看門小生跑到侯爺面前,氣喘吁吁說道:“報侯爺,白家老爺和老夫人過來了,此刻正在長廊。”
劉管家連忙叫看門小生多叫兩個人多提幾個燈籠,白家老爺和老夫人年紀大了,眼神和腿腳都不好,別院花草多,仔細著,可別摔著了。又對侯爺講:“侯爺,您還是守在這院外吧,里面自有章太醫坐鎮,您若進去了,白老夫人又要拿捏著此事說道您。”
侯爺無奈的大嘆一口氣,急得在院子里走來走去。
“我的寶貝女兒呀,你要是有什么閃失,我這個當娘的可怎么活呀。”一個身穿素衣的老婦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進院內。一看就是已經就寢了又匆忙起身而來的。
白老夫人斜眼看了一下身邊的白老爺“這就是你選的好女婿。”
白老爺雖不行軍打仗,但也是商海里摸爬滾打幾十年過來的,自然沒有白老夫人這般慌亂。當然也是因為賣墨侯爺一個面子,當年要不是墨老侯爺打仗歸來途中解救了遭遇馬匪劫難的他,現在就沒有白家的好日子,更不會有芷蘭和墨侯爺這段恩愛的傳世佳話。
“賢婿,芷蘭現在情況如何?”
墨侯爺倒也是一個爽快人,一五一十把里面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
“我要進去,守著我女兒。”白老夫人說罷便徑直朝著屋內走去,回頭補了一句:“你們倆就在這守著,別進來沖撞了,蘭兒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留下墨侯爺和白老爺面面面面相覷。
劉管家見這一時半會也沒個定數,便吩咐下人搬來兩把椅子供兩位主子休息一下。墨侯爺對椅子視而不見,只是圍著院子來回踱步,又好幾次都想沖進去親自陪著夫人,可確實又怕沖撞了白芷蘭生產,這才忍了又忍,對夫人不利的事情他是一件也不會做的。
當大家都把焦點放在屋內夫人生產上時,別院側門來了一個落難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