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趕著馬車，帶著夫人、少爺前往登州，他們一路順利。
因為車馬便利，他們三天就到了登州，一安頓下來十全就出去打探消息。
五天后，從嘉陽逃出的難民陸續陸續抵達登州，嘉梁城之戰也終于得到點風聲。卻沒有楊大夫行蹤的蛛絲馬跡。
到第七天十全開始急了，按理只送個小孩和兵符，如果順利楊淺連夜趕回，現在應該早到登州了。
之后來登州逃難來的難民越來越多。到第六七天來到登州的難民，幾乎都是北境軍進城后解救下來的人。
他們剛剛經歷了賀丹人屠城，從他們口中拼湊起來的嘉梁城之戰也更為翔實。
據說賀丹人夜渡賁虎河，同時襲擊了北境三郡。池陽和壽陽很不幸，兩座城逃出的人很少，兩天內幾萬居民不幸喪命。
攻破嘉陽時，賀丹人也已經開始屠城了，幸好第二天午時北境軍趕來馳援。
賀丹狼人雖是勇猛，但此役他們本就只計劃突襲，不欲正面交鋒，畢竟渡河的僅有幾萬人馬，而駐守三郡的北境軍有二十萬之眾。
他們本就沒打算占領北境，只預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地屠殺北境三郡，先給梁國一個下馬威，一是雪十年前戰敗之恥，二是鼓舞振奮賀丹軍心，為來日再戰提升士氣。
此刻他們見已經驚動了梁國北境軍，也不戀戰，回避硬拼，按照原來桑那哲制定的第二條方案，馬上迅速回撤。
他們目的已經達到了，畢竟不到三個晝夜已經屠殺了北境兩個半城池，屠戮幾萬軍民，見好就收。
桑那哲這人狡猾多端，從來不逞匹夫之勇，所以此役前就做了種種可能準備和對策部署。
二王子扎圖本覺得殺的不過癮，無奈他這個先鋒也不敢違背主帥的命令，只得隨蒙吉他們返回渡口。
就這樣，來犯的賀丹人大多數竟真給他們逃了回去，其中包括像已經暴露的細作甘寧等人。
這些已失去家園的可憐難民不住哀嘆：北境軍雖然來援，但嘉梁城還是有半城被毀，據說北境王與全體家眷浴血殺敵，北境王戰死，全部家眷及仆眾各個英勇，都在與敵廝殺中殉國了。
雷都云帶領的先鋒營一輩子也忘不了他們進入嘉梁城看見的慘烈之狀。那些體型彪悍的巨大畜生雪狼，正在他們面前生生撕扯著他們梁人同胞的血肉，那些賀丹兵士連嬰孩都不放過，甚至用槍尖挑殺了一個又一個嬰兒。
他的先鋒營趕來救援時看見的就是這滿城的血色，遍地的殘軀，聽見得就是滿耳的哀嚎，悲天蹌地的慟哭。
此情此景下，先到的一萬北境軍先鋒瘋了一樣地反撲。
雪狼雖然皮糙肉厚且兇猛嗜血，但那些兵士已經顧不得了，他們寧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讓賀丹人血債血償。
這一萬精銳與賀丹狼人交戰過程中損傷慘重，慶幸午時左右雷大帥的大軍就到了。好在北境軍人多，敵人又無心戀戰，最后算是慘烈得勝了。
進城時同樣目睹了嘉梁城的慘烈，主帥雷行列氣得下令將逃得慢的近千賀丹俘虜和雪狼，在賁虎河邊全部砍殺。
與其說是砍殺，不如說是虐殺，行刑的梁兵不肯一刀將他們斃命，總是要反復很多刀下去不停地切割，但這也難解梁人的心頭之恨。
此役所俘不多，但上千賀丹人和幾十匹雪狼被集體放血，還是染紅了一大片賁呼河。
十全從外面回來，打探的消息絲毫沒有跟姥爺沾邊的，他如實匯報給了楊夫人。
楊夫人打發萬兒帶楊樂下樓玩耍，屋內僅剩她與紫衣。
“難民說北境王戰死，他們一家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