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孟府的下人說過他們十年來一直用的這個菜販子,所以這個菜販子就是一個普通人,他要買兇殺人,還要此人得熟悉京兆府衙門內的布局,他上哪兒去找這么一人啊,更何況他還有把柄握在管家劉大富的手里,所以只可能是他自己去殺人。”
“所以你憑這些推理斷定是他之后,便依據之前向下人詢問過的他的相貌的只言片語,就把他的畫像畫了出來,還能絲毫不差?”顏煜東問道。
“正是,”蘇廷很輕松的說道:“只要有清晰的方向和大概的描述我都可以畫得出來。”
顏煜東此時心中的驚嘆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一個人談論間對他人樣貌隨口的描述必然只是大概,不會很詳細,蘇廷卻能夠根據這些模糊的描述,將這個人精準的畫出來,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其他眾人也是驚訝不已,這種推理型畫技簡直聞所未聞,令人嘆為觀止。
這時又有人發問:“孟府的下人肯定不會知道一個菜販子家的地址,那您怎么他的住址的?”
“沒錯,府上的人并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只知道他在東市擺攤,但這也沒什么難的,在東市擺攤,日日還要往京都訂菜的各府上送菜,住所自然在東市周圍,我便派人去了東市周圍的平康、宣陽、道政、長樂和安邑五坊,果然就在其中。”
眾人聽完這番推理心中都十分嘆服,這案子其實并不難,其間關節花些時間也能推敲明白,只是這蘇廷只半刻鐘的時間便理清了其間脈絡,還繪出了行兇者的畫像,確實是聰穎至極,不愧是被啟祥帝特意提拔起來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夏柏清雖與蘇廷是半路出家的師兄妹,但也對蘇廷的才學抱有懷疑的態度,今日倒是對她刮目相看。
顏煜東也是對自己的這個學生有了一個更深的認識,他的這個好學生真真是深藏不露啊,他這不是收了一個學生而是得了一座寶藏啊,顏煜東越想心中越高興,甚至還有點暗自得意,多虧自己有眼光,早年間結了善緣,不然哪有這樣得意的門生。
一時間花廳上的眾人都思緒紛紛。
蘇廷又向上坐的顏煜東行了一禮:“今日多虧大人及時趕來,鎮住了場面,不然還不知要如何收場。”又向周圍眾人行禮:“今日也辛苦各位同僚,替我爭取了時間,還累的大家掛了彩,待此案了結,我請大家去樊樓吃酒。”
顏煜東擺手,這本就是我刑部之事,本官身為刑部尚書自然是要出面的,眾人也道都是為了辦案罷了,又是同僚,自然要互幫互助,又聽聞要請吃酒,眾人也都是喜笑顏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