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部長看著江小東，但眼神不再是那種死死的凝視了，他的身子開始緩慢的顫抖，而后有些仿徨和害怕的看向宋覃菡，眼神之中有一種強烈而深邃的渴望。
宋覃菡再次點頭，“是真的。八帝君，親自出手，幫江小東、呂照，還有活下來的另外三位學員，治療了全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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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問題。”
江部長又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江小東，他張開了嘴，卻沒有聲音。
江部長身子開始更大幅度的顫抖起來，有點像是哽咽，又像是渴水的魚兒，兩行淚水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落下去，滴滴答答的浸潤進鋪了軟皮的地板里。
江小東拍拍自己老爹的背，眼中有說不出的復雜感情，也有晶瑩的淚光。
江部長喘息著，喘息聲一次比一次大，眼前突然開始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江小東趕緊扶住他，“喂！”
江部長定了定神，伸出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江小東，好像怕自己放開的話，江小東就會離開這里了。
“好，好了，好了......”江部長其實也就四五十歲，聲音如今聽起來有種沉重的蒼老和疲憊。
“哈哈哈。”江小東看著自己老爹，小聲的干笑了幾下。
江部長一次又一次的深深呼吸著，眼前已經被淚水完全遮蓋了視野，屋子里的燈光在他眼中充滿了一種異樣的美好和生命的喜悅感、圣潔感。
江小東，其實不怕自己死的。
真正怕江小東死的人，是江部長。
這種害怕，隨著時間而越來越深重，越來越纏繞擠壓在心里，重重的填滿了江部長的世界。
江小東，是一位早就有所覺悟的戰士。
而江部長的覺悟，僅僅是可以支持江小東的意愿罷了。
平日里，江部長不會因為江小東是自己兒子，就少為他分派一個任務。
但現在江部長會因為江小東是自己兒子，從心底里感受到沉重的悲傷之后所誕生的厚重喜悅。
“行了，老爹，你咋比我曉得我好了哭得還兇！”
江部長終于徹底繃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你媽媽......她......”
“我曹，你咋還提起她了啊！”江小東拍著江部長的背，扶著他坐著，而江部長則死死的繼續抓著江小東。
江小東的媽，死了很久了，死了一次鬼怪的襲擊之中。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只打濕的鞋就是江小東的母親。
江小東伸手揉了揉眼睛，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宋覃菡。
宋覃菡依舊是表情冰冷的，單手托著臉蛋，翹起一只腳，撐坐在沙發上。宋覃菡看著江部長真情流露，一時間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
八帝君走之前，給宋覃菡發出了邀請，愿意像幫江小東幾人一樣，替她解決多年使用異能造成的身體隱患。換句話說，宋覃菡也算被八帝君等人救了一命。
按道理，她也應該感到高興。
只可惜......
宋覃菡平淡的看著江部長，“這才是人嗎。”
她已經忘記掉人還會有這種感情，會變成這樣子了，更無法想象自己也會變成這樣子，她的心告訴她這很正常，自己也應該這樣做，但她的心又告訴她，這無法理解，自己做不到這樣。
宋覃菡于是裝了一下，在江部長提起江小東的媽媽，江小東尷尬的看過來時，露出了一個不怎么熟練，但實際上是她最熟練的微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