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大偵探身后一起轉悠的萊昂納爾雖看不懂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想想或許這就是人家的探案風格,便放空腦袋,把推理的難題交給了這位才認識三小時不到的偵探朋友。
委托人愿意配合調查工作,克萊恩的心中自是有喜有憂。
喜的是自己很快就收集夠了占卜的前置條件,應該能夠順利地從夢境占卜中看見竊賊的面目;憂則憂在委托人過于熱情積極,害得他幾乎找不到什么支開對方的借口,無法趁機完成占卜
無奈嘆息著,他只好向自稱助手的“華生”投去求助的視線,希望她能幫忙打個配合,把這個化身好奇寶寶的太陽信徒帶走一小會,方便他完成“推理”。
畢竟,他總不能提著一袋子金片,觍著臉說去趟盥洗室吧
誰去盥洗室還要帶上證物的這不明擺著告訴人家有問題么
好在微笑看戲的亞瑟華生準確捕捉到了他的意圖,略帶深意地看了偵探搭檔一眼,便走近過來,輕拍了拍那身修士白袍的肩膀
“萊昂納爾,我想和你談談關于克蕾雅的事,方便找個地方聊聊嗎”
“喔喔,關于克蕾雅小姐我明白了”也不知萊昂納爾到底悟到了什么,他轉身示意夏洛克偵探可以隨意調查,隨即滿臉心領神會地點頭領著亞瑟華生往樓上走去,“為了不干擾夏洛克的工作,談話就去我的臥室吧。”
在臥室談話怎么感覺怪怪的。
強行忍住叫停二人的沖動,克萊恩目送著“華生”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坐到了沙發椅上。
將那袋被竊賊光顧過的深色紙袋放置于面前的茶幾,他從身上找出紙筆,快速寫下了對應的占卜語句
“近一周內打開過紙袋的人。”
手握紙張,靠住沙發椅背,克萊恩借助冥想技巧,進入了靈性世界在夢中體現出的一幅幅場景。
他的視野逐漸扭曲模糊,眼前的色彩和線條都像是被水墨隨意潑灑到畫紙上的抽象畫作,在隱約朦朧的狀態下看清了場景中的布置與人物。
地點就在這間起居室西南角落,放置黃金材料的櫥柜前,一個頭系白色方巾、家事女傭打扮的高顴骨女性左顧右盼,確認周圍無人后,便迅速蹲下拉開柜門,找到紙袋,小心翼翼地拉開封口的透明膠,伸手從里面取了五六塊切割成正六邊形的金色物體出來。
克萊恩記下了這名家事女仆的外貌特征,正要退出夢境,去考慮如何組織措辭、向萊昂納爾傳達真相,卻發現場景開始扭曲,夢境占卜中的時間似也出現少許變化,就像是從白天過度到了夜晚。
燈光亮起的起居室內,同樣的西南角櫥柜,同樣是被拉開的柜門,但這一回,偷偷摸摸打開紙袋、將袋中的貴金屬塞入口袋的竊賊變成了一個身穿工人裝、頭戴鴨舌帽的粗獷男子,而男子肩上甚至還明晃晃地別著某家水道公司的掛牌肩章。
小偷不止一人,除了家事女仆,還有水管工人
克萊恩這下反倒不急著離開夢境占卜了,他放任眼前的視野變得模糊而奇異,色塊與線條重新排列組合成另幅模樣,另一張張面孔。
翻窗進屋的孩童準確找到了材料紙袋的放置地點,嘩啦啦倒出一小片令人心情愉悅的金色,塞進了自己滿是臟污的口袋,又把紙袋折好、原樣放回櫥柜,大咧咧地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