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位委托人能再不靠譜點嗎克萊恩險些吐槽出聲,好在及時止住了沖動,點頭提議稍后去失竊現場看看情況。
太陽信徒自是欣然點頭同意,一副正合他心意的滿意模樣,而一旁再度變回寡言貴公子狀態的亞瑟華生也只是微笑著攤開了雙手,表示自己并無其他意見。
于是最后的相片定影很快也在萊昂納爾的操作下走完了流程,于昏暗的煤油燈光中顯出兩幅黑白人像,正是偵探夏洛克長著粗糙絡腮胡的正臉,以及助手“華生”俊美精致的五官。
“好了,你們看看,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就等待幾天,周五來找我取證件就好。”萊昂納爾將擦凈了定影劑的相片遞給二人看了幾眼,便找出一個長方鐵盒,示意他們把相片收納進來。
克萊恩盯著證件照中似乎絲毫不損顏值的亞瑟華生看了好一會,又轉而看看自己的正臉相片,總覺得兩人用的不是同一款相機,最后才慢慢蓋上了那只放置相片的鐵盒。
“那么,現在要去我家中坐坐嗎”萊昂納爾把二人的相片收好,語調頗為輕松喜悅地說道,“我的住處距離這家照相館不遠,步行五六分鐘就到。”
本著前去失竊現場看看情況的打算,順便簽訂一份委托合同,把自己第一單生意的收費敲定下來,克萊恩點頭應下了他的邀請,戴好絲綢禮帽、握著魯恩紳士出行必備的手杖,與同行的二人回到已刮起夜間寒冷秋風的街道,邊走邊閑談起了之前乘坐馬車時遇到的插曲。
“十字路口的惡魔”萊昂納爾被問及這個話題,倒是不如何意外地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夏洛克,亞瑟,你們應該是才到貝克蘭德沒幾天吧,不然按做偵探這一行的嗅覺,你們一定會對這系列事件感興趣的。畢竟最近報紙上最熱門的話題就是這個,好像那些記者生怕市民們還不夠恐慌似的。”
才剛開始當偵探沒幾天的克萊恩暗道慚愧,決定回去就惡補貝克蘭德近幾個月內登過頭條的大小事件,整理出對假裝偵探有用的那一部分內容。
不過很快,他便在心中默念奇怪,順勢問道
“如果是發生了性質惡劣的治安事件,政府不想點辦法控制輿論嗎”
很難想象在王國首都貝克蘭德,以國家機關與三大教會的權威竟會放任傳言的恐慌在民眾間蔓延,而不做出任何補救措施。
“該怎么說呢”萊昂納爾抬手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分割線,隨即點向靠右靠下的那兩側,“事故目前僅在南區與橋區有過四例,嗯,算上今天應該就是五例了。而且事故本身其實并不如何特殊,是事后被寫成報道、意外成為熱門話題之后,才引起了多方重視,才逐漸追溯出了不少曾被忽略的諸多細節。”
最早那一起“十字路口慘案”,發生在上個月,也就是八月份接近月底的某日。
那天傍晚,南區的諾登街與友好街的交叉路口,一輛正常行駛的出租馬車突然失去控制,狂奔著撞向了街口拐角一家營業中的酒吧。
所幸酒吧內當時沒多少客人,只有一個正在清潔地面的短工受了些驚嚇,腿腳上多了幾處皮外傷,就連失控車輛的駕駛車夫都奇跡般地只負了點輕傷。
唯一的重傷者是那頭負責拉車的馬匹。
“可能你們會覺得,這不是很尋常的一起意外事故嗎,聽上去和慘案完全搭不上半點關系啊。”萊昂納爾說到這里,語調一轉低沉,繼續將后續的發展講述了下去。
當晚,警察處理了那頭重傷的駑馬,拘留了那名造成駕車事故的馬車夫,卻在例行詢問時遇上了難題肇事馬車夫的精神極其不安定,他堅持聲稱自己當時是拉著車上的客人,準備前往希爾斯頓區某商貿公司的途中,那只拉車的牲畜卻不知為何突然發了狂,釀成了這起糟糕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