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是因為處理環翠卻什么也沒和她說。
而她甚至不能把上官南傾喊回來問話，不能思考趙夜瀾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人，能這么蠢，這么沖動。
為了趙府？
有上進心和不自量力是兩個概念。
“她……走了？”趙垚試圖證明這是一個夢境，如果不是噩夢，那么下一個滿身鮮血泥污，被拖下去的人就很可能是她。
南苑不言語，默認。
營帳里七個人，七個人之間都有一層墻。
接著來的是不知道該不該自責，環翠的死和她有關系，但是環翠竟然是在監視自己，這才是她真正的死因。
真他媽每一個人可以相信。
趙垚想爆粗口，但她的素質不允許，她想不顧一切地砸東西，但她這么做會更加麻煩。
“夫人，奴婢含香以后就是您的貼身丫鬟。”
趙垚沒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就發生這么多事，北亭估計也不再受到上官南傾對她本就微不足道的信任。
“你們別這樣，和以前一樣就好。”扯出一個笑容，趙垚起身。
“肖美人呢？她該來了幾次了吧？”趙垚冷水洗臉，身旁卻再也沒有環翠的抱怨。
還挺好？
趙垚，你還要努力讓自己活下去呢，你身后還有這么些人都跟著你呢，你不可以現在就放棄。
“回夫人，肖美人來了。”
“地上的血擦擦，把熏香點上。”趙垚布置好一切突然發現如果身旁的丫鬟沒什么情分，辦事效率都高，不需要再開口接話。
丫鬟就跟機器一樣。
“肖美人來啦，別離太近了，小心被我過上。”趙垚和她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既不會太疏遠，又不會太近。
沒有緩沖，趙垚出乎意料地把這事拋之腦后。
“娘娘可還好？臣妾正好遇見劉太醫，這藥端進來了。”肖美人不知道剛剛發生什么，只是好奇那個身穿粉色衣裳的小丫鬟怎么變了。
趙垚接過，但沒有現在就喝：“我胃里不太舒服，這藥一會兒再喝，麻煩你了。”
“不敢，皇上派臣妾來照顧娘娘，這是我職責之內的事，何談麻煩？”肖美人沒有一開始的拘謹，看趙垚臉色不錯，把藥放在桌子上，安撫她。
“肖美人和我差不多大，我在越歸城也沒個依靠，現在倒有肖美人能說說話了。”趙垚的身份不是人盡皆知，但像皇宮這些地方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娘娘說笑了，臣妾在家中也不算得寵，是臣妾有幸遇見娘娘才是。”肖美人破天荒笑道。
“肖美人叫什么我還不知，以后也別娘娘，娘娘的叫，我們就當是相逢恨晚的姐妹吧。”趙垚需要感情依靠。
“臣妾本名肖若蘭，家父希望臣妾像蘭花一樣高潔。”肖美人道。
趙垚樂呵呵道：“肖，若，蘭，名字比我的好，我就是三個土堆在一起的垚，也沒什么意思，叫我垚垚就行。”
肖美人點頭，藥快涼了。
“娘……垚垚喝藥吧，再不喝藥效就沒了。”
趙垚端起藥，邪魅一笑后一口悶。
搞笑，她怎么會苦……苦……
“啊，好苦，嗷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