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美人的琵琶是由一整塊紫檀木制成，價值千金，哪怕趙垚再怎么看不懂琵琶也知道此物絕非凡品。
“娘娘想聽什么？”肖美人調整好姿勢，等待趙垚的曲名。
琵琶曲有什么？
“十面埋伏。”趙垚記起這首所有穿越小說里的萬能曲目。
不管女主會什么樂器，一首《十面埋伏》都能在各種場合大放異彩。
肖美人點點頭，開始彈奏。
不愧是皇上帶出來的人，曲子前面的小心翼翼和后面大戰一觸即發，火光漫天形成對比，激烈的琵琶聲讓趙垚心情格外激動。
仿佛隨時都可以手刃上官南傾，一襲紅衣上戰場。
只是這手法和之前在秋江那里學的不一樣。
“娘娘可是有不對的地方？”
一曲終，肖美人注意到趙垚的目光。
“肖美人，琵琶只有一種指法嗎？我先前也看過，有些不一樣。”趙垚以為是風月場上和正經琵琶彈法有所不同。
“臣妾不知，娘娘可以說得仔細一些嗎？”
“小拇指，翹起來。”
誰知肖美人臉色大變，跪在地上，琵琶掉地都沒有管，像是求饒。
“怎么了？”趙垚覺得此事不大對勁。
“娘娘恕罪，臣妾不知還有此種彈法。”肖美人不起身，趙垚也沒辦法去拉她，只好讓環翠把她撐起來。
“肖美人可否解釋清楚，我只是之前看過，難道小拇指翹起來犯了什么禁忌？”
肖美人看她真的不知道的樣子，看了一眼環翠，趙垚會意將營帳里的人都支出去，只有北亭臉色也不對。
既然這么可憐，那么好人做到底。
“娘娘，臣妾不知。”
她嘴里說著不知，實際上找到紙墨筆硯開始寫下來。
王爺生母，自斷一指。
遞給趙垚看完后立馬點燃蠟燭將其燒毀，空氣中還有燒紙后特有的煙熏味。
她暗覺此事她不該過于好奇，可不免想到秋江。
“臣妾不過去年入宮，對此毫不知情。”肖美人故意道。
趙垚順著她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惶恐。我這會兒也乏了，你先退下，讓環翠和她們都進來。”她像一條魚一樣滑進被子里。
肖美人照做。
“小姐，肖美人就這么走了？什么也沒說嘛……”環翠一行人進來，看著肖美人離開。
趙垚抬頭不語，北亭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一丟丟好奇的表情。
北亭暗戀上官南傾十三年，知道這些事也不足為奇，但為什么在之前不提醒自己？
看來，還是思想工作沒做好。
不過，更讓人擔心的是……
“我午睡一會兒，你們別打擾我。”趙垚憋著滿肚子的疑惑，窩在輕如薄紗的被子里回味帝王級別的享受。
環翠有問題。
營帳雖然不比宮墻，但也足以擋住肖美人的聲音。
可她一進來就好像知道肖美人什么也沒說的樣子太可疑了，就算是為了自己打掩護也很奇怪。
至于北亭，一開始就只是打算讓她別對自己動手。
果然，穿錯書，變成豬。
身邊人估摸著是一個人也別信了，何不如培養一批沒有注水的貨。
想著想著，困意和倦意包裹住她，趙垚漸漸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