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舒綺既沒有被那個“從天而降”、被“高空拋物”的“臟東西”有所觸動，對廖史話和海若寧正在討論的話題也毫無興趣，就那么一言不發地傻愣愣地戳在那里，一個人。
“你看清楚了嗎？海若寧，那兩個圖案的形狀……”廖史話個子比較高，看到樓下的景象之后，給雙手按在他后背的張艷讓出了一個空隙來。
“噓~~~小聲點！別嚇著女孩子。”海若寧聲音很小，他擔心是嚇著自己身后的那幾個女生，尤其是孟曉彤，畢竟，她年齡最小了，和廖史話嘀嘀咕咕著，“什么圖案啊？你仔細細看看，明明趴在地上的那貨，就是個’人‘啊！”
人？
“我的天呢！！！”張艷剛剛見縫插針似的，擠到了窗臺最前面，正好聽到了海若寧的那句話，也向下望著了一眼，像是知道了什么，立刻捂著嘴、趕忙又退步到了廖史話的身后，連著干嘔幾下。
個子最小的孟曉彤，面前的視線已經完全被眼前的這幾位好朋友給遮擋住了，看到張艷突然感到陣陣惡心的狀態，連忙去拍了拍張艷的后背：“艷子，你沒事兒吧？吃壞東西了？”
彎著腰干嘔的張艷頭也顧不上抬起來，便朝著孟曉彤擺了擺手：“不，不不！我就是過來，勸你和黃舒琦一聲，千萬別去看啦！太惡心了！嘔~~~嘔~~~”
廖史話又靠到了窗臺邊上，和海若寧肩并肩地好奇著。他們倆俯視著樓下被一層一層的師生人群包圍起來的“現場”。
廖史話抬起手臂，伸出一只食指推了推自己厚邊的近視眼鏡，一副學究式的模樣，特別認真研究著，又沉默了沉默，問向身旁的海若寧：“誒，你在剛才說，那個……那真的……是個……’人‘嗎？”
“不是人，還能是啥？你看啊，那腦漿，都摔出來了……嘖嘖嘖！”海若寧搖了搖頭，既有些惋惜又很納悶，“剛才有人說，初三的，是吧！？中考壓力果真就這么大嗎？”
“我橫看豎看，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個人啊？！”廖史話的思考節奏，和海若寧完全不在同一個頻率上，明顯慢了幾拍。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們又在奇怪什么啊？”張艷的干嘔反應過去了之后，又上前了幾步，和他們倆湊在了一起。
“那后面的’標點符號‘……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海若寧接著輕聲問道。
“問號啊？問號不就是……”張艷脫口而出道，“呃……最天然的、最直白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情，那個人沒想明白唄！”
“不愧是初一重點班的學習委員啊……”海若寧的口氣，明顯是有些冷嘲熱諷的意味。只是，性格上大大咧咧的張艷沒有聽得出來，而已。
“這個人，跳了下去……那他的身旁，那個問號，又是誰寫上去的呢？”話音未落，廖史話抬眼，看著一旁和自己對視的海若寧。
海若寧點了點頭：“墜樓事件，沒什么特別的！可是，就那個白色問號，是我剛才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這個時候，救護車、警車來了又走了，那個“人”型和白色“問號”的“現場”，被紅色的安全jing戒線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