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開門,大廳里分成兩派隊伍,人員多得像要打群架。
全部人的視線都落到宛之身上。
宛之手臂上貼著醫藥紗布,露出刺青來,扯爛的帶血衣袖懸吊著……
外公見宛之這副手上的模樣,杵著拐杖,向她走來。
大手一揮,直接讓人把宛之打橫抱走。
外公客氣的用英文跟趙熙振道別,改日再謝。
趙熙振沒有為難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回到了山上。
剛進到客廳,宛之看見一個男人跪在茶幾面前的地毯上,低著頭。
模樣看起來有些眼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外婆和女傭見宛之身上帶著血,緊張的讓家庭醫生趕快過來檢查。
宛之問:“白夜呢?外婆,白夜呢?”
“他中了兩槍,現在還在樓上睡著呢……”外婆心疼的擦著眼淚。
宛之像斷臂維納斯,中槍的那只手臂垂著,用另一只手擁著外外婆,輕輕拍打。
外公憤怒的聲音突然想起,跟跪著的男子說著話。
宛之嚇了一跳,抬頭看著眼前的一幕。
男子的兩只手被按在茶幾上,一把瑞士軍刀扎在他的手指縫隙中。
除了她,其他人的態度都平淡如菊……
她拉著女傭問,他們在做什么?
女傭湊在她耳邊說:“就是他,昨夜開槍想殺了白夜,
他現在已經是白盛宏那邊的人了,不再認南宮家族。”
白盛宏那邊的人?宛之想起來了,他是屈繼坤!
在芥子那兒見過,他從未出現在國內,一直在國外,沒想到在意大利潛伏著。
隨著一聲慘叫,宛之轉過頭,靠在女傭身上。
不用看就知道畫面有多慘烈……比起殺人,砍掉他一雙手不為過。
她不想再呆在這兒,轉身走上樓去看白夜。
宛之坐在床邊,看著白夜蒼白的面容,她輕輕掀開被子,
看著白夜胸膛和腹部各用醫藥紗布纏著,受傷的局部皮膚已經腫脹起來。
他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生氣,宛之咬住下唇,忍不住落淚。
若不是帶著她去訓練什么車技,他們倆也不會中途遇襲,對白夜的愧疚越來越多。
她怎么還得清。
一只冰涼的手撫摸上她的花臂,反復婆娑著她貼著紗布的位置。
“你也受傷了……”白夜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
宛之過于激動,撲到白夜身上,避開他受傷的位置。
大聲哭泣,白夜自然的擁著她,
兩人相擁的姿勢,被站在門外的外婆和女傭撞個正著。
房門被默默關上……
宛之啜泣著:“你知道是誰追殺我們嗎?”
白夜氣若游絲,嗯了一聲。
“你父親為什么連你都要殺掉,你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白夜苦笑,眼淚流到枕頭上。
隨即越笑越大聲,笑聲凄涼悲傷。
“你還認為我們呆在這里就安全了嗎?”白夜把宛之擁得更緊。
趙熙振立刻飛回了C市,就在昨天,白夜和南宮夜鶯被遇襲的晚上,
調查記者陳志安也差點被人殺掉,還好蘇淮嶼帶人到得及時,
企圖殺人的男子已被抓住,趙熙振讓蘇淮嶼不要報警,在這個節骨眼上,
想讓陳志安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除了白盛宏不會有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