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得像一顆漿果,渾身都充滿著誘人的香氣,對于白夜來說,
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溫柔的白馬被欲望催生出身體原始的沖動,他全情投入,吻著心儀的女子。
可女子渾身卻沒有一處自在,像一具沒有感情的尸體。
熱情逐漸退潮,歸于平靜。
白夜側身躺在了宛之身旁,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重重喘著氣。
他的聲音一貫溫柔,說出的話里多了一絲惆悵。
“宛之,你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宛之緊緊捏著床單的手,引得手腕上的傷也開始疼痛。
兩人無聲的躺在一張床上,片刻后,白夜起身,默默走出房間。
宛之坐起身,伸手拉住白夜的衣角。
白夜轉身,神情有些不悅,一把將宛之推到在床上,俯視著她。
呼吸癢癢的撓在宛之的臉上,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白夜的眼神里沒有了欲念,多了神傷。
“你喜歡我嗎?”
不用她回答也知道,自己多此一舉,又是何必。
宛之的細眉糾結在一起,她的情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看著惹人憐愛。
“不喜歡我,就別接受我,下次我要是吻你,就將我推開。”
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把主動權交還給她。
白夜擦去宛之眼角的淚,溫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為什么不推開我?”
才剛說了要推開他,她一點也沒聽進去。
明明要走出這個房間,卻就是邁不出腳。
“對不起……”
宛之默淚,好像愧疚的時候,說對不起就能減輕心理的愧疚感似的。
白夜耐著性子哄著她入睡后,才離去。
等門關上后,宛之睜開了眼睛,還是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剛打過去,對方就掛斷了電話,宛之再次撥通爛熟于心的號碼。
通了……
“喂…”是父親的聲音。
宛之捂著嘴,眼淚立刻滑落。
電話那邊并沒有掛斷電話,而是聽著,沒有追問是誰,就這樣保持著通話。
“爸爸,是我。”
宛之低聲抽泣著,怕吵醒其他人。
爸爸似乎并不驚訝。
“你…還好嗎?身體,都還好嗎…”
爸爸拉低了聲音,說話的聲線顫抖著。
宛之:“爸,你好嗎?我想你,特別想你。”
“好孩子,爸找到機會就飛過來看你,你要好好生活,知道嗎?孩子…你…”
孩子,已經沒有什么孩子了。
她無法說出口,岔開話題問著父親是怎么知道的。
錢爸說是金城淼告訴他的,他被關進拘留所也是金城淼托人將他帶出來的。
父女兩絕口不提趙熙振,錢爸還在緊張的追問孩子的事情,宛之借故掛斷了電話。
又是噩夢的一晚,聽到宛之房間里的動靜,白夜擁著她睡到天亮。
宛之中途一直沒有醒過來,就在夢中與罪惡的自己互不原諒,
直到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噩夢才肯漸漸離去。
清晨的鳥兒在窗邊吟唱,天空的越來越亮,照射進屋子里來。
宛之緩緩睜開眼睛,她覺得自己一夜都沒有睡著過一樣,身體非常疲倦。
醒來發現被白夜抱在懷里,像彈簧一樣彈開,縮到了床邊。
白夜感受到動靜,醒了過來。
他的神態看起來也有些倦意:“昨晚你又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