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律師重申:“你現在的想法就是希望我為你辯護無罪?”
“當然!”宛之回答得篤定干脆,揚起下巴。
對面的男人淡淡的說:“行吧,你先好好想想這個案件中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
有什么疑點,想好了再告訴我。
你的案子離開庭審理,還有一段時間。今天就這樣吧。”
兩人草草結束場面話,宛之心灰意冷的回到房間,
浪費時間不說,還被律師氣得肝疼。
她又開始嘔吐了,孕吐的反應越來越強烈,
吃多少吐多少,何況她根本沒吃東西。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進了醫務室。
手背上打著吊針,她微微睜開眼睛,歪著頭。
還是那個診斷她懷孕的女醫生,她絕望的對著醫生的背影說:
“反正都想我死,又為何要救我?”
女醫生后背僵直,緩緩轉過身,看著面容枯槁的宛之。
“我只是盡我該盡的職責。”
宛之憤怒于這些人的冠冕堂皇,一把扯掉針頭,
坐起身,指著醫生破口大罵。
“你要是真的盡職盡責,你敢不敢把我懷孕的事情說出去!
你敢嗎?嘴上說得好聽,你們都是自欺欺人的高手!
最不敢正視自己內心黑暗的一面的人,其實就是你們這群人!”
宛之的眼睛瞪得老大,露出大部分眼白,看起來猙獰嚇人。
女醫生害怕起來,立刻大聲呼叫。
警官沖進來,看見宛之張牙舞爪的樣子,立刻將其制服!
她的手背上血流得越來越快,這時候,
又進來兩名警員,將宛之死死控制在床上。
女醫生替她好好包扎。
宛之笑得凄苦,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
但她還有話跟親人說,跟她的丈夫說。
她被綁在醫務室的床上,直到輸完營養液才被押送回房間。
宛之拿出在醫務室里順走的剪刀,放在枕頭下一遍一遍的撫摸,
不知道扎下去是立刻死去,還是慢慢流血而亡。
等到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送餐食時間到,負責看守的警員來告訴宛之。
“明天早上你父親要來看你。”
他扔下這句話就走了,深怕沾了晦氣。
宛之聽見父親要來見她,她走下床,端著飯碗吃了起來。
父親的探望,燃起了她對生的渴望。好幾天未進食的她,
感覺自己餓極了,送來的飯菜不夠她果腹,
她終于知道自己前陣子為何突然愛吃青梅,為何會嘔吐,為何食量大增。
熄燈后,她靜靜的躺在床上,四周靜悄悄的氛圍,讓宛之感覺無依無靠。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過往與趙熙振在一起的幸福時刻,像放電影一樣,
一幀一幀的在眼前劃過,那個在情到濃時,貼到耳邊熱熱的說著情話的男人,
如今在哪兒呢?
他說:“宛之,給我生個孩子吧。”
現在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他會要嗎?
她摸著那把冰冷的剪刀,睡了一夜。
早上起床,就把剪刀塞進了內衣里,房間內每日都有人查房,她已經摸清情況。
送來的早餐她全都吃光光,只為了在錢爸面前看起來氣色狀態好一點。
在去見父親的路上,幾個警員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