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煜,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公寓里靜悄悄,只有宛之和羅曼,
衛生間里的水龍頭沒有關閉,水流聲嘩嘩一直放。
顯得公寓寂靜得更加陰森恐怖……
宛之站起身,看見衛生間里全都是臟兮兮的水漬,
她用刮水板一點點刮掉墻面沾上的污漬,越刮越臟,
明明是干凈的公寓,為什么突然就變得又臟又腥臭,
她拿著淋浴噴頭拼命沖著,洗著,用了好幾瓶84消毒液清洗……
總算是干凈了一些,身上的裙子被自來水和沖刷下來的污漬,
弄得斑駁濕潤,穿在身上極不舒服,貼得皮膚很涼很涼,
七月的A市,比C市的夏天來得更加早,
明明已達28℃,宛之卻冷得身體止不住寒顫。
腥臭的味道仍留在室內,她聞著越來越反胃,
忍不住趴在馬桶邊上嘔吐了起來。
馬桶里的污漬更多,她只看了一眼,便吐得更加厲害,
吐到胃里的黃疸水都一并吐了出來,舌頭上傳來一陣苦澀的味覺,
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但惡心的感覺,仍舊強烈。
宛之用手臂擦掉眼淚,閉著眼睛摸索著抽水按鈕,
找到后不停往下按,直到把污漬沖走為止。
難聞刺鼻的味道仍充斥著整個室內……
宛之感覺精疲力竭,即便地上滿是水漬,她也顧不上是否會弄濕裙子,
身子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靠著衛生間的門,
羅曼被宛之吼得收斂多了,但見她突然癱坐著,又大聲沖她吠叫起來。
“汪~汪~汪~”
宛之煩躁到極點。
“不要再叫了!我受不了一點噪音,不要再說了。”
她捂著耳朵,激動的搖頭,想把這惱人的聲音從腦海里清除出去。
她指的不是羅曼的叫聲……
洗衣機完成工作后的提示音樂響起,宛之吃力地爬過去,將里面的衣服取出來,
放進盆子里,衛生間里還有一大堆沒有清洗的臟衣服,
明明她一次也沒有來公寓居住過,為何突然會有那么多的臟衣服!
腦海里又閃出一個信息:洗干凈!洗干凈!
她匍匐著進了衛生間,用另一個盆子裝著沉重的臟衣服,
一件一件扔進去,放洗衣液,觸摸到工作鍵,
看到機器開始運轉,她松了一口氣,累的她滿頭大汗,
她喘著氣,看見自己滿手都是污漬,又爬到衛生間,
用淋浴噴頭對著全身沖洗,洗不干凈,越洗越臟的身體。
還是等衣服洗好后,進洗衣機里洗吧……
她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在衛生間和洗衣機兩處地方爬來爬去,
一聲驚恐的尖叫聲響起。
宛之有氣無力的轉過頭去看,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的中年女人,
雙手害怕的在胸前揮舞,羅曼在叫著,面前這個女人也在叫著,
為什么他們就不能安靜一點,一直在耳邊不聽的發出噪音。
宛之受不了向她吼道:“滾!”
中年女人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大門……
羅曼仍舊不知疲倦的在一旁吼叫,它被宛之栓在了門上,
奮力地想要掙脫繩索,沖向宛之。
終于獲得了片刻的寧靜,眼角的淚不知為何滑落,
直到淚水開始蒸發,吸收掉皮膚的熱量后,
宛之才察覺到臉龐的冰涼,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竟對自己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