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之換上了一件紅色大衣,襯得她膚白賽雪。
趙熙振挑的,說是新年穿紅色,一整年都會紅紅火火。
到了白家用過午膳之后,趙熙振跟母親說可喻想吃蛋黃酥。
于是,裘煜帶路到禮記糕點鋪購買。
車內,出發的路上。
副駕駛上的宛之坐立難安,她本想讓位給裘煜,但趙熙振堅持要她坐在這個位置上,惹得裘煜不悅。
趙熙振在前面開車,“媽,我把爸的玻璃杯打碎了,你知道他的杯子在哪里買的嗎?”
“什么杯子?”裘煜一個人坐在后排座,在兒子和女朋友之間,她倒像成了外人。
“從爸的辦公室里收拾的遺物,他一直在用的。”
裘煜嘆口氣,“知道,你爸去世前2個月我在C市買的,一會兒去買吧,再補一個燒給他。”
禮記鋪面排著長龍,每日限量供應的蛋黃酥一開市就被搶購一空,下午來一般只能買到其他糕點。
趙熙振敗興而歸。
裘煜帶趙熙振買到了玻璃杯,又買了一些祭品,準備晚上祭拜趙汝孟。
“可喻一個人在意大利過年不知道多冷清,你讓她回來吧,自從你爸去世,我們一家人就沒完整過。”
裘煜有些傷感,望著車窗外,思緒飄向遠方。
趙熙振想說從他記事起,這個家就沒完整過。
“被我打碎的玻璃杯,爸爸一直在辦公室使用嗎?”
裘煜答:“不知道。怎么突然這樣問?”
趙熙振搖搖頭,車輛到達白家庭院,他解開安全帶,轉身對裘煜說。
“你跟她說吧,她不聽我的。”
大家下了車,宛之手上的糕點被趙熙振接過,一只手牽著她,朝白家走去。
裘煜嘆著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棟房子是新房,白盛宏買來送給裘煜的房產。
恰逢過年,一家人喬遷到新家,這幾日上門拜訪的人,門檻都踏破了。
一進門,好幾個生面孔,熱情迎接裘煜和趙熙振。
“裘院長,趙總,新年好新年好,我帶著小逗來拜年啦。”
裘煜拉著幾位中年貴婦往沙發走去。
宛之楞在玄關處,看見了慕允妮坐在沙發上,身邊還有個小男孩兒。
趙熙振的手緊緊握著她,帶她到沙發主位上坐下,小男孩兒撞到宛之身上,摸著她的手串。
“霍少今你給我過來!”慕允妮對小男孩兒呵斥道。
這小孩兒姓霍,仔細看眉眼間和霍澤言確有幾分相似。
慕允妮的孩子都已經這么大了,他看起來剛學會走路,像小鴨子一樣,東搖西擺。
她跟慕允妮結下的梁子不小,宛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
深怕小孩兒一不小心摔倒,怪到她頭上,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慕允妮走過來抱起她兒子,語言溫柔得體。
“不好意思,錢小姐,小孩子不懂事,沖撞了你。我代少今跟你賠個不是。”
宛之惴惴不安,慕允妮的態度好得過了頭,倒不如以前的囂張跋扈來得更爽快。
許久不見,難道有了孩子,多了母性光輝,人也跟著變柔軟了?
在場做客的女賓都看著這一幕,打量的眼神毫不遮掩。
這位錢小姐什么來頭,能讓慕家千金紆尊降貴,態度如此謙和。
宛之趕緊跟慕允妮說沒關系,不用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