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真的身影從浮生峰方向踏空而來。
人未至，聲先到。
“圖午，屠老魔可還好？”
圖午終于抬起了頭，這是第一次讓圖午覺得陳真的聲音是如此動聽，宛若天籟之音。連帶著看向陳真的眼神也充滿了感激和崇拜，眼前的陳真在圖午眼中被無限放大，宛若天神下凡。
“見過陳長老，山主他老人家安好，也時常提起您。”圖午費力起身拱手道。
一旁的武恒一極為難受，畢竟任誰在已經準備好了下一輪攻勢的時候，突然被喊停了，誰能舒服。但在陳真面前，武恒一還是選著了誡口不言。
“哦？屠老魔都提到了我什么？八成是些粗鄙之言吧。”說話間，陳真已經抵達了眾人面前。
圖午心中暗罵道：“你都知道還問，難不成還能夸贊你不成。該死，剛剛還覺得你這老頭變得和藹了些。”
“山主時常說只有您和他算得上滄州的至強者。”盡管心里暗自誹謗，但圖午嘴上不得不恭維道。至于不老山主有沒有說過這話，根本不重要。
不過圖午也不指望有人會相信，原因很簡單，連圖午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會有人信嗎？但這話必須這樣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果然，陳真聽到這話之后哈哈大笑，一旁的武恒一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但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對勁，北堯隱約看見了淚光。
陳真笑的是不老山之前的傲骨已經慢慢遺失了，這是走向沒落的前兆。換作五十年前的不老山之人，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死，那嘴巴也不曾軟過。也只有那樣的不老山才有資格做浮生學府的對手。
而武恒一笑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對手竟落得這般狼狽模樣，笑的是一個時代正走向終結。
“幾位前輩，此次我不老山前來拜府，望前輩肯許學府的天驕們指教一二。”
北堯和李佳白同時瞇眼看向說話之人。
是那位年輕男子，這男子現在的狀態很特殊，那張臉龐上露出奸計得逞的表情。
“不對勁！”兩人心頭一突，“我好像見過副嘴臉！”
“斗笠男！？”
“千面！？”
北堯和李佳白同時低聲驚道。
剛剛年輕男子露出的那副笑容在某一瞬間和北堯在龍門驛站那個斗笠男神似。或者說北堯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年輕男子絕對和龍門驛站的斗笠男很重要的關系。
李佳白轉頭看向北堯，“你見過他？”
“不確定是不是他，弟子在從家中趕來參加學府考核的途中一座驛站中見到過兩名自稱不老山之人的男女。其中一名男子戴著斗笠，兩人一定有關系。”雖然沒有直接見到過斗笠男的面貌，但北堯相信自己的直覺。
說著，北堯取出一枚令牌，那枚驛站里斗笠男拋給他的不老山信物。
從北堯手中接過令牌的李佳白看到令牌上的“樸”字之后，瞳孔一縮，面色凝固。
是他沒錯了，樸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