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路回到樓下,方才松了口氣,拿出紙巾簡單的將臉上的妝容擦了擦,便上樓去。
‘里羅’七點營業。
今天排在她前面表演的有六個人,所以等她跳完舞回到家,就已經九點半了。
此刻早就沒人在外活動了,樓道里安靜無比,沒有一點聲線。頭頂的燈光也忽明忽暗、閃來閃去,兩天前就有問題了,但一直沒人來修。
她加快腳步往樓上趕去。
可在五樓拐角處時,曲妗卻突然停住腳步。
她驚訝地睜大眼,看著那一身校服抱著書包蹲在家門口的少年。
他一直埋著頭,額發過長、微微遮住上眼瞼,也掩蓋住他的神情,在忽明忽暗的樓梯間顯得有些晦暗。
忽然,他抬起頭。
面容秀麗,嘴角處卻帶著淤青,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委屈可憐,像被主人拋棄的狗狗,“姐姐,我一直在這里等你,好久。”
曲妗突然想起自己并沒有把備用鑰匙給他,有些愧疚,再看著他一直提在手里裝著菜的袋子,這種愧疚就更大了。
她忙將林疏拉起來,就去開門:“抱歉,是我忘記了。”
等進了屋后,曲妗就將鴨舌帽取下來。
看著她摘帽子的右手,手腕有一處血跡干涸的傷口,很長,約莫五厘米大小,顯然是在地上摩擦出來的。
林疏的眼睛倏忽瞇起,略顯陰沉。
聲音依舊溫順:“姐姐,你去哪里了。”
曲妗將鴨舌帽放在桌上,就隨意理了理長發,聽到林疏的問題,下意識回答:“工作。”
工作。
林疏將這兩個字在心底默念了幾遍,視線不由得又定格在曲妗身上。
原本總是妝容精致的臉上,此刻卻顯得凌亂,像受到什么折磨一般,口紅被蹭出唇角,還有不少或深或淺的妝粉東一塊西一塊地布在她的臉頰、眼角,配上光潔白皙的皮膚,有些楚楚可憐的脆弱,滿是破碎美感。
林疏不由得便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她的解釋。
‘我的工作很特殊,有金主給你單子,你才能去工作。如果讓金主不開心,金主就不會點名要你,那就沒錢賺。我現在就是惹了金主不開心,所以暫時沒工作。’
金主。
她去見金主了?
他貼心的將她的長發捋起,用發夾夾住,溫聲:“姐姐,你累了一天,要先去洗澡嗎?”
曲妗:“嗯。”
林疏笑了笑,聲線干凈:“那我先去做飯。”
曲妗有些疲憊地應了聲,隨之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叫住林疏,然后將桌子底下藏著的備用鑰匙交給他:“喏,你拿著這個,下次就不用擔心被關在門外了。”
“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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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妗洗完澡出來,飯菜已經做好了。
兩菜一湯。
曲妗夾了一道菜送入口中,神情頓顯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