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他。說實話，我也不喜歡這里。這里太落后了。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分配到他的家鄉上港市，可我是免費師范生，我必須留在大秦省，從事中小學教育必須滿10年。”
“這里沒什么不好，比我老家好多了。”
“你老家在哪里？”
“我老家在鄉下，我從小在鄉下長大。這里比我的家鄉富多了。”
沈月芬沒有吭氣，劉直接著說：“我看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是民國時期的女學生常穿的校服？”
“他喜歡，所以我就常這樣打扮。”
“你對他也太好了。”
“其實，愛一個人挺痛苦的。”
“這點我贊同，我曾經也有過這么一段經歷。你剛才對我說，你可能要離開這里？”
“最晚后天，也許明天，他會來這里找我。”
“這是你倆最后攤牌的日子？”
“你真聰明。如果他托人把我的工作調到了上港，咱們就此分別了。如果沒有成功，我們就此分手。”說著，沈月芬哭了。
“對不起，我不小心提到了你的傷心事，真該死！”
“別，別這么說。這跟你沒關系。”
“也是。不過你真的是個好姑娘，為了他的喜好，穿著民國時期女學生校服。我要能遇到像你這么好的女孩，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噗嗤！”沈月芬被劉直的一句表白逗笑了。
“吃飽了嗎？”沈月芬問。
“何止吃飽，簡直吃撐了！”劉直拍拍自己的肚皮說。
“那好，怎么回！”
“走。”
撩妹成功。劉直對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現特別滿意。回到宿舍，洗漱完畢，倒頭便睡，一覺睡到天亮。一夜平安，啥事沒有。
早早起床的劉直對著屋頂的U型吊環罵了一句：哪兒來的女鬼哭？一群膽小鬼。吃完早飯，劉直把昨天未擦完的玻璃擦完之后，一個人坐公交車到市區里面采購去了。
他給自己買了新的床單被罩毛巾被，鍋碗瓢盆以及洗漱用品，幾本喜歡看的書，還有一張涼席，一頂蚊帳。
他所住的一樓宿舍倒是不熱，他本打算買一臺落地電風扇，再奈那玩意個頭太大，于是決定改天再買。
大包小包地提著采購回來的東西回到宿舍，天已經黑了。他一個人到外面的夜市吃了一點飯，便早早洗漱睡了。
窗外起風了，又下起了小雨，很快雨就下大了。
在濃郁的負氧離子中，劉直睡得很香。他先是夢見了王珊和他在湖邊吵架，又夢見了和羅蓉在一起洗鴛鴦浴，最后兩人在床上一起玩成人游戲的時候，屋內的窗簾莫名其妙地打開了。趴在羅蓉身上的劉直，看到窗外的王珊抱著一個孩子，正在窗外哭喊著叫自己的名字。
“劉直，開門，讓我進去！劉直開門，讓我進去。”聽到聲音的劉直再次往窗外望去，卻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劉直問：“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沈月芬。”
“沈月芬？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啊！”劉直從夢中驚醒過來，坐在床上罵了一句：他媽的，我做啥錯事了，怎么做了這么一個噩夢。
“啪，啪，啪！”有人在他的身后怕打窗戶。接著，身后的窗戶外有人叫他：“劉直，劉直，幫我叫一下樓管員，讓我進來。”
劉直并未完全清醒，似乎還在半睡半醒之間。窗簾并未拉嚴實，從窗簾的縫隙中，劉直看到一張慘白的臉，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鬼。
“啊！”劉直嚇了一跳，驚出一身冷汗，問：“你是人，是鬼？”
窗外的女人哭訴道：“是我，嗚嗚嗚，我是沈月芬，不是什么女鬼！嗚嗚嗚，嗚嗚嗚！”說著轉過身，蹲在窗外的雨地里哭泣。
劉直這才從夢中徹底驚醒，確認就是沈月芬后，對他說：“你到門口，我讓看門的開門。”
“咚咚咚！師傅，麻煩開一下門！師傅，麻煩開一下門。”劉直說道。
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出來一個老頭說：“看門的老李回家睡覺去了。明天早上6點他會準時過來開門。要出去，從廁所的窗戶翻出去。”
“是有人要進來。”
“從廁所的窗戶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