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看護小孩的，或者在醫院伺候病人的工作。”
“爸，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陳誠他爸常年癱瘓在床，需要有個人照顧。下個禮拜，雇的那個護工就不干了。”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和你媽一塊兒去，可以嗎？”
“陳誠可能不同意。你知道的，深圳的房子是全國最貴的，他家的房子才60多平米，兩個人住不下。只能來一個。要么你來，要么我媽來。”
“那我考慮考慮，再和你媽商量商量。”
掛斷了大女兒王莉的電話，王德龍又撥通了二女兒王倩的電話。
“倩倩啊！”
“爸，有事嗎？”
“有事。”
“有事快說，我正忙著呢？”
“那你忙著我就不說了。”王德龍掛斷了二女兒的電話。
一個小時后，王倩把電話打了過來。王德龍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鍵。
“爸，對不起啊，我剛才和我們領導在外面吃飯了，不方便接電話。莉莉姐剛把電話給我打過來了，說了你們的情況。那你讓我媽過來給我帶孩子吧。我下個月把家里的月嫂辭掉算了。”
“我能不能和你媽一塊兒過去？”
“這個——我還在哺乳期，天天要給孩子喂奶，不方便。我姐不是讓你到她那里去？你看？”
“那也行，咋都行。我和你媽老夫老妻了，分開一段時間，也沒啥。那就這么定了。你給你姐說一聲，我就不給她回電話了。”
天無絕人之路，兩個同樣60歲的老人開始勞燕分飛。王德龍坐火車南下去了深圳，趙佩云坐火車北上去了黑龍江。當二弟王誠龍在秦都火車站送別自己的親哥和嫂子時，三個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
“哥，哥啊，你這一走，兄弟我不知道啥時候還能見到你？”王誠龍緊緊攥著哥哥從車窗伸出來的干枯瘦硬長滿老繭的手，泣不成聲。
王德龍默默地流淚，給送別的妻子趙佩云和弟弟王誠龍招手。
半個小時后，趙佩云從秦都火車站登上了成都開往哈爾濱的火車。
“嫂子，你身體不好，可要保重啊。”王誠龍給嫂子趙佩云揮手。
“找到王珊給我來個電話，給你哥也打個電話。”趙佩云流著眼淚給弟弟說。
“我會的，我讓蘭花想辦法找到她。一找到，我第一時間就給你和我哥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