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這個大嘴巴，本著人多力量大的念頭，希望自家兄弟都能幫著楊凌想想辦法，結果把楊凌生不出孩子的謠言弄的滿天飛。
從這以后，楊凌就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跟趙哲說這些事了……
省的這個大嘴巴到時候又瞎說。
楊振華的房間里，坐著的人從莫言換成了楊凌。
楊凌很苦惱。
作為一個百分百純爺們，雖然這輩子也當了好多年的女人，但是不管從哪方面來考慮，自己都是個男人的思想，也是男人的習慣。
當然了，一些生活方面的習慣也得改，就比如當年是站著放水，而現在嘛……
可是歸根結底，自己也受不了被一個男人給那啥啊。
雖然這個人也不怎么是個純男人。
可是……
看著苦惱的兒子，楊振華初七的沒有責怪，而是語氣柔和。
“有什么好苦惱的，我都明白的。”
楊凌沉默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
“我不是怕疼還是什么，就是接受不了這個事，您懂吧。”
楊振華笑道：“懂啊，我怎么不懂？”
“我自己的孩子我了解，疼啊累啊這些都不是你害怕的理由，我兒子連死都不怕，還能怕疼？就是心里接受不了而已。”
緩了緩楊振華繼續說道：“當初我和你媽結婚的時候去做檢查，他們就不同意你媽生你，說你媽身體不行，生孩子容易出意外，而且也比尋常的人痛苦的多，可你媽還是咬牙生下了你，唉……”
“這母愛啊，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咱們男人無法理解，就像我，一直也理解不了你媽當時是個什么心情。”
“我那時候不懂事，就覺得應該給楊家留后，可一點也沒考慮過她的想法，現在想想，真是混蛋。”
“咱們父子倆啊，虧欠你媽太多了，太多了啊。”
說到這，楊振華有些哽咽，然后伸手捂臉，不再言語。
楊凌只是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然后悄悄走出屋子。
父親的話，讓他不禁想起了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經常給母親氣哭。
的確是不能體諒母親啊。
再想到丈夫和兒子都死去的那個女人，楊凌心如刀絞。
“是不是有個孩子，就能體會當初我媽是個什么感受了？”
楊凌腦子里忽然有了這樣一個想法。
和莫言就這么安然度過一生其實不錯，可總覺得人生有點遺憾。
莫言是個女人的靈魂，她是不是心里一直想要做個母親？
可是她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完成這個夢想？
楊凌這一夜有點失眠了。
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
后來直接把莫言都給弄醒了。
莫言側過身，輕輕抱住楊凌。
“不睡覺想什么呢？”
楊凌面向莫言，黑暗中看不清莫言的臉。
“你是不是想做個母親？”
莫言手一頓，然后柔聲問道：“怎么有這個想法？”
楊凌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我媽了，你說一個女人，在關系到孩子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世上最偉大的人？”
莫言輕輕用腦袋碰了碰楊凌：“好了，快睡覺吧。”
楊凌不依不饒，“你是女的，你應該知道吧。”
莫言笑道：“我上輩子又沒有機會做母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這是母性使然，你當然不會明白的。”
“你看那些作家文豪，寫著歌頌母親的詩詞文章，其實一個男人怎么可能明白嘛。”
楊凌不說話了，抱著莫言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