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這扇窗戶。
直覺告訴他，故事里的男主和楊茜，很多年前就是坐在這扇窗戶背后，一起吃火鍋的。
張陽展開分神期神識，覆蓋整間火鍋店，直接將內部構造也悉數收入眼中。
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的確有鬼氣，想來是魂飛魄散之前的楊茜曾經來過這里。
……
為了確認這個事實，張陽等到了早上6點多。
先是幾個廚子和服務生來到店里。
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來到店里。
這個時候的火鍋店雖然還不會開始營業，但是后廚已經開始準備新鮮的菜品了。
張陽站在火鍋店外的屋檐下，點燃一支煙，在外面吞云吐霧。
他視線停留在中年男人身上。
這個家伙就坐在柜臺面前，默默地翻著賬簿。
“這年代了，大家不都用電腦軟件算賬的嘛，餐飲運營系統他不香嗎？居然還自己手把手的算賬，會不會離譜了一點。”
張陽無奈道。
或許真的是情懷吧。
他抽完最后一截煙屁股，扔到地上用鞋跟磨滅煙屁股，徑直邁過門檻。
店里的中年男人停下翻閱賬簿的手，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往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又看了眼手表，確認了下現在的時間后，男人起身對張陽說道：“不好意思，咱們現在還沒開始營業，您可以晚一些再過來。”
“沒事，火鍋可以晚點再吃，我來主要是找一個朋友。”
張陽從懷里摸出一根煙，遞給中年男人，他擺擺手婉拒了。
中年男人馬上問道：“朋友？你朋友在這里工作嗎？”
他仔細打量了下張陽的穿著，這一身加起來，得有萬把塊了吧。
他這火鍋店里的都是年紀輕輕的服務員，也沒有那種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小子，怎么看，都不像這人的朋友。
張陽自己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正打算用打火機將煙點燃，忽然覺得這樣有些不太禮貌，因為他好像還沒有問過主人的意見。
張陽揚了揚指縫中的那支煙，微笑問道：“你不介意吧？”
中年男人笑著搖了搖頭。
他雖然不是個自來熟的性格，但開了這么多年的火鍋，哪怕是再內斂，性格也會變得熱情起來了。
尤其是，在這樣一座熱情似火的渝州城。
直爽豪邁，是它的底色。
他很難不變得跟他們一樣。
“坐吧。”
店主指了指柜臺外面，一個靠窗的座位。
同時自己也拿出一個煙灰缸，走出柜臺，反手關上小門。
柜臺這樣的地方，總是不太好讓外人一直盯著的。
盡管他不缺錢，也不太在乎錢。
其實他平時不這樣，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張陽給他的感覺很舒服。
讓人，有想要坐下來跟他聊聊的心情。
兩人一前一后，對坐在窗邊。
中年男人把煙灰缸推到張陽手邊。
“謝謝。”
張陽朝著窗外吐出一口煙圈，朝煙灰缸里抖了抖煙灰。
醞釀著應該以怎樣的開場白向店主打聽關于楊茜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呢。
張陽內心有些糾結。
如果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故事卡牌上的內容，那難免會嚇到對方。
畢竟這個故事里，有很多細節，是除了當事人之外的人都不太可能知道的。
為了避免解釋起來麻煩，張陽PASS掉了這種開場。
至于今天之后，熱搜上掛著的“渝州鴛鴦鍋”會怎樣發酵，會發酵到什么程度，這個男人聽完后又會是怎樣一種想法。
那都跟他張陽無關了。
他來這里，只是想找一個答案。
想了想，張陽決定以迂回曲折的方式打聽此事。
他說道：“我那個朋友，已經很久沒聯系了，記得以前是在外面讀大學，后來畢業了回渝州考研，她很喜歡這家火鍋店……哦，不好意思，這間店以前好像不叫‘張楊鴛鴦鍋’？”
店主愣了愣，隨后如是說道：“對，這家老火鍋以前已經關門了，我是前幾年才盤下的鋪面，后來自己做的，你朋友應該是經常來吃以前的那家。”
張陽重新吸了一口煙，身子往后一倒，倚靠在椅子上，輕輕點頭道：“是，她和她男朋友，都很喜歡以前那家老火鍋。”
店主笑了笑，脫口而出道：“我和我前女友，也很喜歡那家老火鍋，這家火鍋店就是我和她的姓加起來取的名。”
“是么，那還真是巧啊，哈哈。”張陽目光平淡，輕聲道：“對了，我那個朋友也姓楊。”
店主臉色忽然一變，臉上笑容逐漸消失，有些驚駭地抬起頭看著張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