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城前。
兩個女子，快馬如飛，向著楚河奔去。
一個一身紅色的甲胄，好像西域跳動的火焰。
另一個則是一身白色素袍，正是天山上素潔的雪蓮。
來者，當然是李長歌和長樂公主了。
兩人奔到了楚河的身邊，面若桃花。
紅衣甲胄的李長歌，眉毛一揚，似乎想斥責楚河兩句。
但看著面前少年，一張堅毅果決的面孔。
少年日漸消瘦，膚色變得紅黑了。
李長歌張了張口，卻是啞然。
她心中一憐，晶瑩的淚水似乎就要奪眶而出。
沒有似乎猶豫的，這位美人就伸出素手。
在幾萬唐軍前，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楚河的面頰。
“你此去吐蕃，到底是去打仗還是徭役的？”
李長歌素手觸摸之處沙沙的，忍不住出聲憐惜道。
楚河不僅變黑變瘦，就連皮膚也變得粗糙。
看來追擊吐蕃的路上，確實受了不少苦頭。
“你別說，原先看著只是攝人，現在看著就有些嚇人了。”
長樂公主認同的點點頭，不留情面的吐槽說道：“父皇說得果然不錯。”
“軍中黑著臉容易唬住人，現在看來，這就是黑臉將軍了吧。”
她也發現了楚河的明顯改變。
許久不見，少年一身陽剛之氣根本遮掩不住！
黑色臉龐下，原來最后一絲青稚也慢慢的褪去.
他整個人坐在戰馬上，就像一座屹立的高原山峰。
李麗質上下打量著楚河，語氣頗為嫌棄道：“嘖嘖……”
“這面龐，恐怕比起尉遲伯伯的，都要黑了呢。”
說著，這位小公主縱馬貼著楚河，一對杏眼亮晶晶的相當可愛。
這回兒真真實實地見到楚河，只覺得身心都是暖暖的。
大半月的擔憂，瞬間煙消云散了。
“吁——”
此時，遠處急促的馬蹄聲音傳來。
順勢望去，只見李靖和程咬金并馬前來。
兩人一看到楚河，滄桑的臉上頓時洋溢著喜悅。
他們也覺得不過十幾日，面前的少年好像又不一般了。
“李靖將軍，程將軍。”
看見兩員大將，楚河連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道。
李靖與程咬金二人目光滿意的打量著少年郎。
看著對方毫發無損歸來，他們也松了口氣。
不過。
楚河說出來的話。
幾乎把這兩位老狐貍從馬上唬下來。
“末將此去，不辱使命，大破突厥。”
“攜驍騎營，斬首日向松贊，俘虜吐蕃軍健三萬人。”
“石塘堡以西，吐蕃最大部落的營寨也被我軍焚毀。”
說話間，楚河揚起破城戟。
轉眼，一個干枯的頭顱被摔在沙地。
“將軍請看，這就是日向松贊的狗頭！”
李麗質以為楚河帶來了吐蕃的寶貝，便伸長了腦袋去看。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個風干的頭顱。
好家伙！嚇得長樂“呀”的尖叫起來。
李靖聽見了楚河的話，眼中露兩道難以抑制的狂喜。
茲事體大，首級自然是要查驗的。
他定睛一看，沙地上首級的五官，隱約還能分辨。
果不其然，正是之前在石堡城，金色華蓋下頤指氣使的吐蕃贊普。
“好，好，沒想到你孤軍遠征，居然真能陣斬敵酋。”
李靖查驗楚首級的身份，嘴角馬上咧了開來道，
“古人云，哀兵必勝，此話誠不欺我也！”
無論是李長歌，還是李靖身邊的親兵都知道。
這位大將軍從來喜怒不形于色。
現在看見李靖嘴角邊的弧度，這才知道衛國公心中的雀躍之情，怎么也掩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