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梓笑著，不接他的話茬，元爸爸最喜歡搞事情，逗小孩了，一直都是這么惡趣味，可不能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猶記得小時候的元梓，并不懂這些，誤以為元爸爸懷疑她，質疑她的努力，經常與元爸爸爭執，為自己鳴不平，還滿心的委屈。
看元爸爸臉上掛著的笑意，元梓直接轉過身，從書桌下面的抽屜里，抽出準備好的賬本，和剩余的零錢。
元爸爸接過，就靠著書桌，翻看起來。還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書與地圖。
看見書名的時候，元爸瞬間就訝異了。
金融？醫學？與四年級小女孩？
這是什么詭異搭配！？至少在這個小農村，這種搭配聞所未聞。
再翻開，書上前幾十頁，已經做了一些批注，一看就是目前還沒弄懂的問題。
好半天，元爸才找回言語，問了一些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些字你都認得？”
“嗯，我四年級了。哦，對了，我打算明年開學的時候，跳級到六年級，需要老爸幫忙打個申請。”
“跳級？嗯？也可以，你都能看這些書了，跳級也不是不理解。”
“等等，跳級先不談，我們先說說眼前這些。這些書你看得懂嗎？”
元梓點點書旁做的注釋，“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區里的圖書館。”
“對對對，可以去圖書館查資料。”
元爸也不知道說什么了，拿著零錢，下樓去。臨轉身時，還是忍不住，嚴肅的補充了一句。
“學這些沒關系，學習成績不能落下了啊，我要看見你有一門成績下降了，這些書我就都沒收了。”
嘖，還是熟悉的配方，這個時代的大人們都這樣嗎？
小哲沒有跟老爸下樓，反而趴在姐姐的書桌旁，眼巴巴的瞅著那幾本書，連書名都還認不全，只能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瞅著姐姐，眼里亮晶晶的。
“姐姐，這書怎么沒有漢語拼音啊？”
“姐姐，這個字念什么呀？”
“姐姐，姐姐，你好厲害呀！”
小孩子就是單純，一堆他看不懂的文字，就讓他覺得很厲害了，傻乎乎。
元梓按住小哲的腦袋，趁其不備，又揉了一把，小哲軟軟的頭發，手感真好，啊，這該死的滿足感。
夜間，窗外一片黑寂，九點以后，村莊里除了元梓的臺燈，便不再有任何燈光。耳邊偶爾傳來幾聲狗吠，院子里的大灰狗，又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隔壁鄰居家的大黃，刨了他偷偷藏骨頭的坑。
元梓躺在床上，按滅臺燈，閉上眼，伴著風聲與狗吠，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