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聚精看去,發現大樹的身軀越發清晰。
灰塵依舊在空中飄蕩,但是那顆巨大的樹從灰塵中走了出來。
顧家一行人坐在車里都能聽見身后傳來的不斷鳴笛聲,一聲接一聲的喇叭,都不足以表達出車內人心里的焦急。
“小西,后面是怎么了?”顧爸也朝后看去。
“那顆吃人的樹,追過來了。”
“什么?!”眾人齊聲道。
顧西從后視鏡里看到,這顆了不得的樹根莖雖然仍扎在地底,但它的根居然能四處移動,整條馬路的地面上像發生了地震一般,被移動的大樹撕開了一個大裂口。
開在后面的車子里的人,被連人帶車一并扎起。
許多根綠色的粗樹枝在空中搖曳,幾乎每根樹枝上都叉了一輛車。
車里的人被吸干凈后,車身在半空中就被拋了下來,顧西只聽見身后不斷有“哐哐哐”的重重砸地聲,連帶著他們的心臟也一起“哐哐哐”地跳動。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顧西總覺得這棵樹比剛出商場時看著又長高了些。
“坐穩了,我開快點。”杜康看著后視鏡道。
他的車技比顧西和顧爸好太多,只見他居然能一腳油門一腳剎車,不停加速,轉,停,在混亂的車流和行道中硬是拼著超過了許多車。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能逃掉的最好方法不是開的有多快,而是超越前一輛車。
那些被超的車無不是罵罵咧咧,把他們一車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甚至有些脾氣大的直接一腳油門從后面追尾,或是猛地一側,把他們往邊上撞開。
饒是這樣,他們身后的大樹還是越來越遠,除了天上還隱約可見的小車影子,樹干子幾乎都看不到了。
“杜康,好樣的。”
顧西往他嘴里塞了顆大白兔,看他咧嘴笑了起來。
不知道其它車是怎么通訊的,但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處,前方的車輛齊齊向左邊拐彎。
“那些車都往左走了,我們還跟嗎?”
顧西也含了一顆大白兔,她想了想,說道:“不跟了,我們往右邊走,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畢竟這一路沖過來得罪了太多的人,她不想再耗費時間跟他們周旋了。
杜康依言向右邊轉去,在這條路上找了個小超市,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小超市里的貨架早已被搬空,顧西找了個干凈點的凳子,便閉目呼吸,抓緊聚集紅霧。
杜康和陳晨分了下工,一個人修煉《煉體》,另一個人則在附近巡邏。
過去了一個小時左右,顧西身體里的紅霧終于再次充盈起來。
她也沒浪費時間,直接掏出土船,把它變大,載上所有人向靈鼎山飛去。
一路上遇到了幾只飛行異獸,都被土船自帶的防御功能輕松化解。
快到靈鼎山時,顧西突然清楚的看到土船越過了一條白色的閃光線條,但再回頭去看,這條白色銀線又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