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周圍黃沙漫天,大碎石和屋內的瓶瓶罐罐竟紛紛被帶離地面。連姬菱也感受到了腳下一輕!
姬菱立刻核心發力,穩住身形,這才不至于被男孩帶起的罡風卷得東倒西歪。
姬菱眼神一凜:一個小孩,竟能一個揮手帶動颶風。
鴻靈難道都是這個實力?
姬菱垂眼去看男孩的眼睛:分明講著中二的話,眼中卻全然不是狂信徒般的狂熱,而是清亮而堅定的壯志雄心。
不是臆想。姬菱心下咯噔,暗道一聲糟糕。
她摸了摸自己足以竊聽的耳朵,又眨了眨自己擁有蠱惑能力的眼睛。抬頭望了望天幕中懸浮的灰白島嶼,姬菱感到自己突然觸碰到了一個無比宏大的真相——
這個真相,關乎人類文明的存亡。
“喂,”男孩見姬菱半天不回應自己的演講,卻在自顧自地走神,心頭不禁竄上一絲火氣。
他急吼吼打斷她的思緒,“你在想什么?不會還在想那群碳基后民吧!我告訴你,我的話可是句句屬實。要不是你身上有……要不是小爺我看你有眼緣,誰能告訴你這些?你早就被林城子抓到天牢了!”
姬菱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口誤:“我身上有什么?”
男孩卻機警得打緊,罵罵咧咧道:“有我的眼緣!”
套不出話,姬菱立刻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變臉道:“我怎么就被抓進天牢了?你不就帶我躲進了個石屋子嗎!差點就被發現了!”
什么東西!男孩瞪大眼:“你以為這是間普通的石屋子?”氣死人了!
男孩轉頭就往墻角一抹,一塊厚厚的灰白色軟塊沾在他手掌。他橫眉倒豎地朝姬菱伸出手:“你看看,你看看!這可是寂苔!”
“這種寂苔是專門用來隔絕精神力探測的,極其珍貴,還只能用一次!用完就褪色!我為了保你,一屋子寂苔都報廢了,你居然說這只是個石屋子?!”
男孩子有個毛病,一激動嘴里的信息就溜得多。
姬菱抬頭,目睹墻角一抹苔綠逐漸變成灰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再抬頭,已變成了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抱臂閑閑看著男孩,反問道:
“褪色?嗯?你覺得如果我向林城子檢舉,你在寂城私藏有顏色的東西,會怎么樣?”活學活用,她可記得,“寂城不允許顏色”。
剛剛還憤怒、挑釁、淡然,現在又一副威脅神態?
這人怎么,變臉比翻書還快!
男孩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咬咬牙,不死心道:“林城子可是教廷欽定的寂城渡鴉,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姬菱心下喟嘆一聲,可不是嗎?他就在她樓下的6302來著。身子卻一側,做出要走出石屋的模樣:“這還不簡單?剛剛我怎么把他叫來的,現在就把他怎么叫來!”
說著,竟是就要閉眼釋放精神力!
她在有絕對的把握賭贏,賭以男孩的性子,絕不會讓她做出讓兩人“同歸于盡”的行為!
且不說男孩展現出對碳基界驚人的了解,根本不像一個普通民眾能達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