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鎖怔了一下把目光掃向秦源，似乎覺得秦源是三人的領導；說話才算數。
秦源見秦鎖拿眼睛盯看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不屑一顧地說了聲：“頂架子車滿！”秦源這話說得鏗鏘有力。
秦源說完這句話若有所思地瞥了康大腦袋一眼道：“裝滿架子車如何過秤！”
康大腦袋笑了一聲：“我們有給大貨車秤重的大磅秤，還能秤不了一個架車洋柿子的重量？不過這樣做有點小題大做，還是摘滿一竹籠秤了重倒進架子車再摘；直到裝滿為止！”
康大腦袋說著清清嗓子提高聲音道：“我們的洋柿子主要賣給西安來的大貨車，你們三個碎娃娃要不了多少；干脆就不過秤按車算如何？”
秦源一怔，凝視著康大腦袋道：“康爺爺打算一車給我們算多少斤兩？”
康大腦袋蹙蹙眉頭想了想說：“200斤吧！一斤七分錢你們頂車子裝滿，就不過秤啦！”
秦鎖瞪直眼睛盯視著康大腦袋急憋憋道：“康爺爺，昨天一斤五分錢今天怎么就成七分……”
不等秦鎖把話說完，便見康大腦袋瞪著一雙老鼠眼兇巴巴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們拉不拉？不拉了就走開我還有事！”
秦源一下子明白康大腦袋不過秤的用意了，而這個價錢就是他信口講出來的；收取的錢有可能全裝進自己的腰包。
大鍋飯窮了一代人也富了些許人，康大腦袋毋容置否就是大鍋飯的受益人。
康大腦袋說著話，向秦鎖跟前走了幾步盯視著他道：“昨天我就給你娃放了個野馬長韁繩，說一斤五分收了你30斤的錢一塊五毛；讓你自己在地里摘，你摘的兩筐籠50斤都有了；不要得了便宜不知足！”
秦源打個激靈：怪不得秦鎖說他昨日30斤洋柿子凈賺十塊錢，看來不至于30斤，而是比這個斤兩多。
秦源上前一步振振有詞道：“康爺爺，就按你說的價錢算；一斤七分錢，200斤14元！鎖兒，”
秦源向秦鎖喊了一聲：“把你那10錢拿出來！”
秦鎖掏出10元錢遞給秦源，秦源又從自己衣兜里拿出4元一起交給康大腦袋嘿嘿笑道：“康爺爺，這是200洋柿子的錢14塊；我們可能吃點虧，但誰讓我們原上窮找到你門上來？”秦源反譏康大腦袋。
康大腦袋聽不出秦源反譏的話，接過他遞上來的14元錢臉上頓時有了喜色；把錢看了幾眼攥在手中樂呵呵道：“你們三個上地里摘去吧！我要去吃酒席就不奉陪了！”
“你去你去！”秦源佯裝殷勤地說著，揚揚手臂道：“一架子車可能只裝一百來斤，但話一說倒；吃虧沾光只能聽天由命了！”
“200斤你們吃不了虧！”康大腦袋欣欣然道：“一車裝300斤沒有一點問題，反正是生產隊的洋柿子老漢才給你們讓了長頭！”
秦源瞪了他一眼心中默然：口是心非的老雜毛！14元一定不給生產隊賬上交而裝進自己的腰包里。
康大腦袋意猶未盡地叨叨不止“這些洋柿子是跟西安的大公司簽訂了合同的，他們一大早裝了幾卡車拉走了；現在正好是空檔老漢才讓你們自己去地里摘！”
康大腦袋啰啰嗦嗦一陣子，手背在脊背后哼著秦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