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初夏,夜色靜謐(mi),沒有蟲鳴鳥叫的襲擾,也沒有白日的高溫炙烤,偶有微風拂過身畔,總能留下些許涼意。
容小婉站在窗前,仰頭看著外面巴掌大的天空,就那么靜靜的發著呆,全然不理會身邊丫鬟春梅的一遍又一遍勸阻。
是的,她穿過來了,而且已經穿過來一天了。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還挺好奇的,看著那個自稱她母親的人,發自真心的歡喜,還有那個須發皆白的老大夫,像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她差點沒繃住。
接受了一眾親戚或真或假的恭賀,接著又真情實感的表演了一把失憶,演的她自己都信了,也還蠻有意思的。
但只一天,她就煩了,她屬實是沒想到,古代女子的生活是這樣的,沒有任何娛樂活動也就算了,沒事竟然連門都不讓出。
她開始在心里暗暗后悔,當時做的選擇:
“選什么大家閨秀啊,選個農女的身份也比現在要好啊,真要天天在這巴掌大的小院兒里窩著,還怎么結識花樣美男,建立商業帝國。”
正想著,耳畔又響起,春梅那丫鬟第n遍的催促:
“二小姐已經到戌時了,我扶您休息吧,如今您大病初愈,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身子。”
容小婉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貼身丫鬟,小丫鬟十二三歲的年紀,梳著一個簡單的雙丫髻,小臉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將來肯定也是個美人胚子。
見她又要催促,容小婉急忙用話堵住她的嘴:“你先睡吧春梅,我再待會兒,一會兒我就睡。”
“小姐你都不睡,奴婢哪里敢睡啊。”春梅小聲嘀咕了一句,說著便走到她身邊,要拉她的手。
容小婉嘆了了口氣,轉身走回床邊,她都躺了一天了,這又要睡覺,她哪里睡得著,索性說自己餓了,讓春梅去給她搞點吃的來。
小丫鬟叮叮咚咚的跑下去了,她這才從床上跳下來,開始研究房間里的東西。
她先來到梳妝臺,對著銅鏡里的自己,做了幾個古怪表情,感嘆了一句:“長得真好看。”
又拿起一把造型古樸的牛角梳,給自己的頭發劃拉了幾下,覺得有些無趣,便放回原位,開始研究其他東西。
打開其中一個木盒,里面是一些粉末,她小心的抹了一些在手背上看了看顏色,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吐槽說到:“這就是胭脂水粉嗎,怎么聞起來味道怎么怪怪的,比我的彩妝盒差遠了。”
接著打開其他的盒子,看到里面的金銀首飾,又是一通大呼小叫,胡亂把玩一通,這才轉戰其他地方。
打開柜門,里面是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服,隨手抽出一套,照著自己的身體比劃了一下,又塞回柜里。
走到琴房隨意撥弄了幾下古琴,在噪音傳出之前,趕忙按住,又從書架上取來一卷竹簡,贊嘆著字寫得真好看,可惜就是看不懂。
一路兜兜轉轉,活像一個剛進城的土包子,看啥都好奇,在春梅回來前,她把房間轉了一遍,然后坐回床上繼續當她的病號。
很快春梅帶著一個食盒回來了,開始不緊不慢的,往外掏食盒里的東西。
容小婉很期待古代的美食到底是什么樣子,迫不及待的站起來走到春梅身邊,歪著腦袋往食盒里瞅,很快食盒里的東西放到了木桌上。
“就這,一碗小米粥,還有幾個餅子一碟咸菜,咱們不是王府嗎,烤鴨呢,燒雞呢,大魚大肉呢?”
“小姐,大夫說了,您病剛好還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說完,春梅也很無奈,心說:“這點兒了,婆子們都睡了,我去哪兒給您搞大魚大肉去。”
巨大的落差讓容小婉還不能接受,又詢問春梅:
“不是,就算是不能吃油膩的,你就不能整點綠豆糕,桂花糕,桃片糕,棗泥糕,榛子糕之類的糕點嘛,端幾個燒餅出來是什么鬼,還是沒芝麻的燒餅。”
“蛤?小姐你又在說胡話了,你說的那些我都沒有聽過,小姐是何時吃的。”春梅露出疑惑得表情看著她。
“得,當我沒說,吃飯吃飯。”容小婉是真的餓了,拿起一塊餅子就往嘴里塞去,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