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察局錄口供時發現,那老太太是第一次碰瓷沒經驗,才選擇了一個有攝像頭十字路口。
顧晚風永遠也忘不了當時那個警察叔叔忍不住上揚的嘴角,想憋笑憋的很辛苦。
那個警察叔叔把她送出去時,十分無奈地對她說:“姑娘,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以后做事要多加小心”
那是顧晚風第一次聽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對她說這么認真的話,心里還十分開心。
現在想來,那個警察叔叔是在擔憂她未來的運氣。
想到這里,她匆匆開車趕去季家,想見見那個運氣比她還背的季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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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風開著車緩緩駛入季家大宅。
顧晚風下車時隨手提起了給季家老爺子準備的禮物。
一個長得慈眉善目的管家趕出來相迎看到是顧晚風,笑著說:“顧小姐怎么來了,老爺子今天早上還跟我念叨您呢”
“我來看看季爺爺”顧晚風拎著兩個禮品盒沖他搖了搖,接著說:“聽說季爺爺喜歡文人畫,我特意拍了兩幅”
“顧小姐有心了”聽她說完這話,管家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
自從季慎之出了事,季老爺子就再也沒笑過,這段時間除了他,季老爺子就沒怎么和其他人說過話,顧晚風能來他很欣慰。
顧晚風剛進門,就聽到客廳傳來一陣說話聲,她定睛一看,應該是季家老爺子在和醫生商議季慎之的事。
季老爺子已年過古稀,前幾年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現在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下子像是沒了動力,眼神里也沒了往日的精神。
看到是顧晚風來了他招呼醫生離開,親密地拉著顧晚風的手,嘴角卻有著難以言說的苦澀。
過了半晌他終于開口不過語氣帶了些顫動,“慎之他的情況很不好,醫生說如果三個月還醒不來就可能成為植物人,可現在離三個月只剩三天了。
我將來就算是死了,去了地下也有什么臉面去見他父親和他奶奶”
看到季老爺子這個狀況,顧晚風很難把三十多年前那個叱咤商界的季致遠和他聯系起來。
“爺爺您別灰心啊,這不是還有三天嗎,您要對季慎之有信心啊,他從小到大可都是您的驕傲”顧晚風安慰道。
“你這孩子就是嘴甜,希望是吧”季致遠對自己孫子三天內能蘇醒一點信心也沒有但緊皺的眉頭在慢慢舒展。
“我可以看看他嗎”顧晚風低聲問。
“可以啊,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季致遠聽到這話也欣然同意。
季慎之的病房在季宅也是他原本的房間,季致遠信奉落葉歸根,季慎之長時間昏迷他也失去了信心,便把原本的房間改成了病房。
房間內靜謐無聲,安靜到只聽見各種儀器運作的聲音,窗前擺了幾盆綠植為房間添加了幾絲生氣。
顧晚風輕輕挪步到那張大床上,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由于昏迷無法進食他最近只是靠輸一些營養液來維持生命,整個身形已非常瘦削。
“你一定要醒來啊,有很多人在等你”顧晚風在他耳邊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