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李肆看來，這還不夠，過兩天他就會讓王五再來，這一次要把季常給恢復到筑基境修為，他作為制符狂人，制符的大師級存在，必須得有，尤其是他的演武符人，很重要。
心緒紛飛，難以入定，實在是他要考慮的太多了。
“我這樣可不行。”
靜室內，李肆果斷停止修行，這玩意沒法子強行，就算他有清心領域始終維持著，也沒用，時間久了很容易出事。
“何以解憂，唯有蘑菇。”
李肆取出如意寶珠，既然能照亮虛妄，引來一些小蘑菇也是沒問題的吧，今天，他就算是靠刷，也要刷出一個通明道心。
當下，李肆先戳破了自己的清心領域，消災領域，辟邪領域，接著，以如意寶珠照亮虛妄，然后回想當日許申的心理狀態，那種負面的情緒，有內疚，有羞愧，有委屈，有疲倦，有迷茫，有懦弱，還有害怕，以及惱羞成怒，怒而破罐子破摔的毀滅……
對，就是這個味。
李肆當日是親自以身感受了許申的心魔的，所以現在回憶起來竟是分毫不差，不過沒有小蘑菇上鉤。
也對，這不是他真正的情緒，是他模仿的。
想了想，李肆收起最后的心防，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穿越的事實，只是任由這負面情緒在心中醞釀著，然后他開始回憶自己未穿越之前的一些事情，比如他那個失戀的兄弟，比如他那個失戀兄弟的女朋友，比如他自己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的媽媽，他的工作，他的同事，上司，房子，彩禮……
一幕幕，一樁樁，那團負面情緒在他心中發酵著，蔓延著，席卷了他的記憶，席卷了他的靈魂。
人，真的是可以黑化的。
那股子陰郁之氣真的是充滿了毀滅。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朵黑色的大蘑菇無聲無息的在李肆頭頂生長出來，且得到李肆心中那種陰郁的毀滅情緒所滋養，也越來越龐大。
但奇怪的是，這毀滅蘑菇沒有拉李肆進入幻境，因為不需要幻境催化，他整個人就已經踏入毀滅，現在的他只想摧毀一切，包括他自己。
終于，這只毀滅大蘑菇成長到一定程度，爆了，化作一團黑氣，黑氣又演化成一個骷髏頭，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張牙舞爪。
而李肆的腦袋上更多的黑色小蘑菇一茬茬的生長著，簡直是把他作為了蘑菇培養基。
盡情的汲取李肆心中的毀滅陰暗情緒。
與此同時，一條條信息瘋狂浮現，但李肆根本不理會，任由其發酵。
“異化污染+10%”
“因你的無垢道體，豁免此次污染。”
……
“魔念滋生，你的心魔正在壯大，并向你發起挑釁。”
“警告：你的心魔被毀滅蘑菇吞噬。”
……
“魔念滋生，你的心魔正在向你求救，一世人，兩兄弟，見死不救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