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小心些，咱們盡量不要出聲交流。”
幽冥界，某個地勢險要的裂谷之中。
空中飛舞著一只只生長著烏黑羽翼的妖人，一個個氣息都不算強橫，只是勉強在元仙境，且根基難以于幽冥界之外的元仙相比。
這里的，大多都是陰修。
所謂陰修，便是自身被幽冥界濁氣所侵染，本身無法追求太高的境界，甚至連天仙境都罕見。
但他們自身突破的速度，卻比‘清氣’元仙要快速許多，任何有提升自身實力的辦法，無論好壞，都能使用。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均衡。
裂谷的角落，兩只附近常見的毒蟲，趴在石縫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山谷中的情形。
出來混這么多年，沒點變形術……也說不過去。
牧綰萱修行這般歲月，神通、法術，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親愛的師弟大人……
當然，是以數量論。
造化大道在這個三界中地位著實太高……
林飛瑤跟在青華帝君身旁修行數千年，被青華帝君收為正式弟子之后，修為境界……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漲幅。
青華帝君不斷為牧綰萱講道時，讓林飛瑤也在一旁聽講，這才給了她絕大的好處，以至于現如今堪破了長生之道。
這就是大能為師的好處。
王升的那三百年沖金仙，基礎就是幾位大能在旁為他保駕護航。
若是給他時間長一些，在幾位大能的幫助拉扯下，他也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可惜，當時已是東躲西藏，在暴露的邊緣。
——鳳九只是一個小小的天機預言，已是讓王升疲于奔命，無比狼狽。
原本的林飛瑤，對長生根本就不敢多想。
從這一點而論，也是比某個沖到了金仙境，卻奇怪沒有得長生的劍修，強了許多。
她們兩個躲藏在這里，看著這山谷中匯聚來越來越多的幽冥界散修、陰修、鬼修，幾日后就有了數千之數。
“師姐，他們這肯定是要聚眾搞事。”
“滅了！”
牧綰萱干脆利落地道了句，卻是頗為‘兇惡’。
林飛瑤苦笑了聲，傳聲道：“咱們不能打草驚蛇，師姐咱們是來刺探情報的。”
“嗯……”
牧綰萱猶豫一陣，“傳信。”
“好，”林飛瑤立刻明白牧綰萱的意思，兩人暗中退去了后方，悄悄溜走。
她們思路倒是挺清晰，很快就再次回到了那座幽冥城中。
——既然不想打草驚蛇，那就及時將這里的情形匯報出去。
她們來之前，文曲星君給過錦囊，其內寫明了各類情況，讓她們小心注意。
這個裂谷匯聚的敵人，只是對方行動的極小一部分，能知道他們在集合，且要開始行動，已是足夠了。
幾日后。
幽冥界，某處小城的簡陋別院中。
兩扇木窗被人推開，玉人斜靠在窗邊，隔著院落的陣法光壁，眺望著那低矮、陰沉、不辨日夜的天空。
牧綰萱手指捻著身前的一縷秀發，那張越發圣潔的臉蛋上，寫著淡淡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