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田在光捏了捏兒子的臉,又繼續道:
“我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啊,老天爺居然會給我這個死法!”
老婆急得直跺腳,帶著哭腔顫聲詢問田在光,“到底咋了嘛,你突然說這些干什么?”
“陳小風在外面,”田在光看了一眼門口,繼續道,“就是這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第九區的那個煞星陳小風。”
“什么?”聽到此話,老婆頓時面無血色,“你…你…”
田在光忽的擠出一個笑容,“不過我也不一定會死,他是來找我給他朋友看病的,至少治好他朋友以前,或許我不會死,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
說完,田在光搭上藥箱出門而去。
門外,黑夜中陳小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田在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緊張,“陳先生,走吧。”
陳小風點頭,轉身和田在光并肩而行。
“在光!”突然,田在光的老婆手里舉著一把菜刀沖出來,滿臉眼淚的喊了田在光一聲,然后就要去劈砍陳小風,“我跟你拼了!”
陳小風手里捏著鐵錐,就要動手。
他現在不容許有任何一點意外發生。
“你如果對她出手,我立即就死在你面前。”
陳小風的念頭剛冒出來,田在光的聲音突然傳到了他耳邊。
“噌!”
就這片刻的時間,田在光的老婆一刀砍在了陳小風鎖骨位置,沒能破開陳小風的防御。
陳小風沒理會嚇傻了的田在光的老婆,而是看向田在光,此時的他手里捏著一把尖銳骨刀對著自己的脖子,臉上的輕松明顯褪去了不少,看向陳小風的眼神滿是敵意。
“陳先生,你被整個西風道通緝,這樣的情況下還敢露面找我救人,想來你的這位朋友應該與你關系極好,而且是受了極重的傷,
我如果死了,你的朋友不久后也會因為得不到治療而死亡,這樣對咱們都不劃算。”
這田醫生好大的魄力!
陳小風暗暗點頭,倒是有幾分佩服這個田醫生了。
在這里的這幾天時間,他從不少人的嘴里聽到過的田在光的名號,一水兒的正面評價,什么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之類的。
如果沒有他,這一帶不知道得多死多少人。
他給人看病有錢收錢,有藥收藥,只要自己餓不死,他就愿意給人看病治傷。
據說他醫術很高,用那些路邊不起眼的花花草草就可以治病救人,有的人看著咽了氣,他就對著已經死了的人又吹又按,愣是把去了閻王殿的人給拉了回來。
和在第九區教書育人的孔先生相比,田在光在第六區的聲望就要高得多。
知識改變命運,這是說給有腦子的人聽的。
醫生治病救人,這是看在眼里的。
有沒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不能得罪醫生,特別是在這樣的世道。
陳小風終究是沒有為難田在光一家。
回到自己的小破屋,陳小風解開了蒙著田在光眼睛的布,將他帶到了王瑤瑤的面前。
“這就是……”
陳小風話還沒說完,田在光立馬就放下自己的藥箱,蹲在了王瑤瑤的面前,十分嚴肅道“好嚴重,這樣下去會感染的。”
“我給她吃了抗生素。”
“你竟然有抗生……”
田醫生回頭看著陳小風,話語聲戛然而止,守衛軍都敢殺的人,弄到一些尋常人弄不到的抗生素,不是很正常么?
“那就好那就好……”田醫生松了一口氣,繼續開始進入狀態。
又是給王瑤瑤把脈,不時看一看王瑤瑤的眼珠子,因為光線太難,他一度把眼睛湊到了王瑤瑤的臉上,陳小風幾乎以為他想占王瑤瑤的便宜。
“內傷太過嚴重,好的是并不致命,好的是這姑娘身上的骨頭都只是脫臼和錯位,并沒有出現骨斷骨裂等情況。”
在仔細檢查了王瑤瑤身上錯位的關節骨頭后,田醫生松了一口氣。
“所以呢?”
“內傷急不得,我先給她正骨。”
“急不得是需要多久?”
“三個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
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