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甘道夫與阿拉貢似乎一晚上沒睡。他們看到小霍比特人滿臉冷汗的從臥室里出來,便打了個招呼。
“你臉色可不太好,親愛的弗羅多。”巫師仔細的打量著他的神色,目露擔憂的道:“來杯牛奶吧,希望熱騰騰的鮮奶能讓你好受一些。”
“早餐就在桌上。我的意見是:如果不想餓肚子,最好盡快吃完,因為我們一會就要上路了。”阿拉貢說。
事實上,弗羅多一開始并沒有心情吃東西,昨晚的夢是如此的清晰與真實,那個凄厲的哀嚎一直在他耳邊回蕩,仿佛預示著他的結局。這讓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不過想到馬上就要開始一段屬于他的冒險,弗羅多心情又振奮許多。他囫圇的把也不知是誰準備的早餐吃掉了,那是一些烘焙的小蛋糕與新鮮的牛奶。簡易但熱量足夠。“我準備好了。”他大聲說道。
“這些是你的行禮,我幫你準備好了。”甘道夫體貼的拿過來一個小包裹,里面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很多手帕——啊,巫師迄今記得,當初比爾博是如何的尖叫著,說他忘了帶手帕。“路途不算太遠。我是說,如果我們順利,路上不會耽擱太久,這些夠用了。”
“順利?”弗羅多敏銳的發現了巫師口中隱藏著的危機。
“昨晚你沒聽我說嗎?”巫師開始把他的尖帽子和手杖拿上,寶劍掛在腰間,一雙璀璨宛若星辰的黑色雙眸里露出些許的凝重:“弗羅多,在我離開夏爾的這些年里,野外變得更危險了。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在這片土地周圍危險的潛伏著,哪怕有著游民與埃爾佩拉王國守衛的清理,這些墮落的家伙依舊仿佛滅之不絕的野草,風稍微一吹,又蔓延開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帶阿拉貢過來呢,他正是護衛我們前往幽谷的得力干將啊。”
看著重新披上斗篷與寶劍的阿拉貢,弗羅多默默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不是那么美妙的消息,霍比特人想道。
這個不美妙指的是路途中可能遇上危險。不過弗羅多卻覺得,事情的發展可能會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預感,但自從昨晚的那個真實無比的夢后,弗羅多隱約的覺得他對自己的命運有了某種感應。
事實上,當弗羅多他們一切準備妥當,正準備出發的時候,還是遇上了一點小問題。
“弗羅多先生,你們要去哪?”
山姆·甘姆吉驚訝的看著一副即將出門遠行的主人。他和老甘姆吉都是袋底洞巴金斯一家的園丁,數十年來一直在幫著袋底洞巴金斯一家打理他們的花園。甚至自從弗羅多從袋底洞搬到雄鹿地后,忠心的山姆依舊跟著舊日的少爺,前來雄鹿地幫他打理生活中的很多東西。
不過,他們不住在一起。而是在距離弗羅多的老房子不遠的河邊起了一棟新的小房子。
另外,皮平和梅里也一臉驚訝的和山姆站在一起。顯然,小伙伴們一大早的就來找弗羅多玩了。畢竟他們的關系一向很好。
彼時,天剛蒙蒙亮,東方老林子那茂盛的樹冠在晨光中閃耀著非常美麗的綠色光芒,西面巴蘭都因河叮咚的響,一些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著,向南飛去。
“哈,弗羅多,甘道夫,還有這位不認識的先生,你們這是要去遠行?”皮平這個搗蛋鬼興奮的從山姆的身后跳了出來,“我要說,你太不夠意思了,怎么不帶上我們?”
梅里卻發現了弗羅多身后的甘道夫與阿拉貢那‘危險’的眼神,不禁縮了縮,沒說話。
“我怎么忘了你們!”甘道夫認出了這個搗蛋鬼——圖克家的小子比一般霍比特人更難搞,他們會惹上各種各樣的麻煩,其中讓甘道夫印象深刻的還是比爾博111歲生日那天,這兩個蠢小子偷偷的把他帶來的煙火給點燃了,結果所有人差點沒被燒著——
“這事和你們沒關系,圖克家的皮平!白蘭地鹿家的梅里!還有你,山姆·甘姆吉!別擋路,這是為你們好!把看到弗羅多的事忘得一干二凈!誰問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