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跑得是那樣快,幾乎和奔馬一樣。比爾博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會跑著跑著便一頭栽倒。風一直在他們耳邊吹著,天空中的眾星爆發出了光暗交替間的最后一抹光輝,大地上如同鍍上了一層亮澄澄的白銀。
“看啊,比爾博,神圣而憐憫的埃爾貝瑞絲在注視著我們!別停下,希望就在前方。”甘道夫大喊,鼓勵著老友。
這確實讓比爾博又堅持了很長一段距離。直到他的潛力被徹底耗盡。
“甘道夫,我實在跑不動了。”眼看著東方的那抹白光愈發的有掙脫大地束縛的跡象,我們的霍比特人終于跑不動了,他癱坐在一塊冰冷的巖石上,不肯再起來。“也許我的命運到此而止,埃爾貝瑞絲亦無法挽救一個老霍比特人。你走吧,把我的遺物帶走,別讓它落入敵人之手!”
“別傻了!你的命運是否在此終結,我比你更有發言權!”甘道夫大喝,可緊接著他的眼睛中露出了濃濃的擔憂與不忍,他知道,這名霍比特人已經做到他所能做到的極限,巫師放緩語氣道:“別放棄希望,比爾博,你已經堅持了很久,為何不再努力一把呢?讓我們再往前走一走吧,我有預感,我們的援軍就在前方!”
但霍比特人實在無法再動哪怕一根腳趾了,他的精力幾乎都耗在了這場漫長的賽跑中,并不厚實的胸腔如同鼓風機般的急促起伏中,瞳孔渙散而無神。
于是甘道夫只能將手杖插在腰后,然后將這名可憐的霍比特人抱起來,快速的向前奔跑。
事實上,他已經能聽到風中傳來的陣陣令人不安的馬蹄聲,而南邊的天空,那抹不詳的陰影已經急速的蔓延,幾乎追到他們身后了。
此時,遠方暮暗丘陵綿延厚重的影子已經清晰可見,東方,雅瑞恩的光芒終于刺破黑暗,大地由銀白變得暗沉沉的黃色。巴蘭都因河的波濤聲叮咚作響。
“偉大的阿爾達氣息之主啊,保佑你的信徒吧!”灰袍巫師大喊。“讓他的雙腿永遠強勁有力。”
彼時,曼威確實將他神圣的目光投注到了巫師的身上,蒼勁的北風變得柔和,荒野中小徑變得更加平坦,讓他不至于在奔跑中跌倒。而且,一陣陣雷霆般的炸響隱約的從北方傳來,風中硫磺的氣息若有若無。
于是,奔跑中的甘道夫臉色一喜,他知道,他的祈禱被曼威聽到了,而且援軍正在路上。這讓他不禁心生勇氣與希望。
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后傳來了響亮的馬蹄聲。
“他們追上來了。”比爾博絕望的呻吟著,仿佛看到了四名披著斗篷穿著靴子的騎手正轄帶著無比恐怖的陰影,從南方道路的盡頭跳了出來,朝他們追來。
這些可怕的邪靈匯聚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嘶啞聲,無形的可怖充盈著大地。比爾博啊的大叫一聲,頭痛欲裂。
甘道夫面色一沉,知道不能再跑下去。他停了下來,把比爾博放到一塊路邊的石頭上,自己則抽出手杖與格拉姆德凜,威風凜凜的與追來的邪惡騎士們對持。
“別想從我手中帶走哪怕一小片霍比特人的衣袖!邪靈們!”巫師手杖高舉,上面的寶石發出了明亮無比的光芒,身形變得高大如同天上的神祇,聲音威嚴又浩蕩。
那些可怕的邪靈確實被巫師手杖的光芒灼痛了,他們紛紛拉停了狂奔中的坐騎,發出了痛苦的嘶叫。
這聲音冰冷、尖銳,如同千萬年來的邪惡都在此間,比爾博痛苦的捂住耳朵,發出了赫赫的慘叫。
“離開!”巫師手中的火之戒發出了同樣明亮的光輝,與手杖的光輝疊加之下,甘道夫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但還是不如在維林諾的時候。“邪惡的爪牙們,這片土地受西方維爾瑪(Valmar)的諸多大能者保護!你們和你們背后的主子在這里不受歡迎!滾回為你準備的深淵去!滾回去!墮入等著你和你主人的虛空。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