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彼時,整個王庭都在宰相奧蘭迪爾的掌控之中。這名外表比曾經高貴的努門諾爾人都要更加耀眼、氣質更加偉岸光正的宰相得到了包括烏姆巴爾港的海盜王及大小貴族在內的一眾領主們的支持,將原本屬于國王的權力徹底的挖空,胡林家族的王位在最初的幾十年后,快速的淪為了一個笑話。
年輕的王太子幾乎沒有任何可以交心的朋友,也沒有可以引為外援的勢力。埃克塞里安為了篡權,殺死了太多忠心的將領。對多阿姆洛斯領的剿滅也成為壓到王室在剛鐸人民中的最后一縷信任。
可以說,在埃克塞里安統治的后期,除了一小部分王城禁衛軍,和零星的幾名忠誠于胡林家族的廷臣,王室幾乎指揮不動任何一個軍團。
所以,即使埃克塞里安在生命的最后時期,短暫的恢復了理智,但他的掙扎注定徒勞無功。
仿佛為了懲戒國王的不甘,當晚,國王發病并被隔離軟禁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傳聞中,每到晚上,侍從們都能聽到從國王的寢宮中傳來受傷野獸般的嘶吼,與不明意味的囈語。很多膽敢偷聽、或者說不小心聽到的宮廷守衛與侍女們通通在第二天就被處死了。
于是,漸漸的,沒有人再敢靠近那間被很多人看來受到了詛咒的房間。
年輕的德內梭爾更加的驚懼與惴惴不安了。
父親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蕩,他警惕著宮廷中的每一個人,似乎他們中隱藏著敵人的刺客。特別,對于宰相奧蘭迪爾,王太子變得又驚又憤怒。
在他看來,這番變故除了奧蘭迪爾,根本沒有人可以這么快速的做出反應。想到那晚,埃克塞里安二世那悲傷又痛苦的眼神,年輕的德內梭爾仿佛覺得自己觸碰到了某個真相。
一個可怕的真相。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相反德內梭爾變得更加謹小慎微了,他眼睛中常年泛著陰郁的光芒,神情冰冷,腰間寶劍不離身,如同一頭敏感而受傷的小獸。
但顯然,索倫彼時還并未打算徹底的甩開胡林家族,自己登上臺面,直接統治這個人類國家。
所以,最終,德內梭爾并未迎來讓他最擔心的事情。
“一個乳臭未干的渺小人類罷了。”在日漸富麗堂皇的宰相府中,索倫那具美善的形體那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他說:“就讓他先活著為我效力,等他沒用了,哼。”
彼時,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高大人影靜靜的站在這間明亮的大廳之中。偶爾炸裂的燈火將神秘人兜帽下的陰影驅散,露出了大片的虛無。
顯然,這是一名戒靈。
而他的身份相信很多人都不會想到。也或者,都猜到了。
據說,在發表了一些對胡林家族的埃克塞里安與他子嗣的不屑言論后,索倫對這名轉化沒多久的納茲古爾說:“去,讓魔多那里的軍團發起進攻,人類世界已經腐化得差不多了,我們需要消耗他們更多的潛力,而沒有什么讓死去的人比出生的人更多令人心醉神迷!”
“是的,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