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蒍
“你們能找到拜倫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你們是怎么發現他被關在酒桶里的”
勃朗寧不緊不慢地問道,此刻他不像一個應死之人,更像一個向著學生提問的老師,從容而自信。
“我們擁有一些超凡的物品,可以探知到高德的尸骸,從這里發現了地下酒窖里有東西。”
陸絆答道,他示意希雅不用先動手,因為某種告訴陸絆,勃朗寧并非他們能夠對付的存在,或者說,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可能不是原本那個作為凡人的勃朗寧,而是某種更加高位的存在。
“超凡的物品”
勃朗寧仔細打量了一番陸絆,像是在同時思考。
“這座暴雨山莊依靠古都的畫作鎮壓著某些存在,我想知道,你是被鎮壓的那個,還是負責鎮壓的那一個”
趁著對方沉默的時候,陸絆問道。
“我找斯通過來,本來是想要處理這里的問題,沒想到,你們幾乎將這座暴雨山莊里最深的秘密都挖掘出來了。”
勃朗寧沒有回答陸絆的話,而是喃喃自語般說道。
“看來偵探的確靠不住,他們永遠擁有異于常人的好奇心,總是想要探究事件的真相,他們永遠不會相信表面的美好的結局,只會親手挖掘出最殘酷的真相。”
“這么說,你是被鎮壓的那一個了。”
陸絆很快從勃朗寧的話語之中聽懂了他的意思。
“鎮壓談不上。”
勃朗寧笑了笑,眉眼卻并沒有笑意。
“我還輪不到那一位來鎮壓我的程度,我之所以會留在這里,是因為畏懼那些真正行走于大地上的存在。”
“真正行走于大地上的存在你指的是,廢都有真正的蘇醒的神明”
陸絆來了興趣。
他此前的猜測,廢都的最大特點可能就是有真正覺醒了的,行走于大地的神明,就像他看到的那無數的眼睛一樣,現在,從勃朗寧的話來說,陸絆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
“擁有一位行走的神明是幸運的,至少來自異域的來客很難真正污染到這個異域的住民,但擁有這樣一位神明又是不幸的,因為光是祂的存在本身,就會造就污染。”
勃朗寧嘴角翹起,頗為感慨地說道。
“而且在這里的那一位,是一個嫉妒心相當強烈的家伙,我曾經和祂在一定程度上交鋒過,可惜那時候,我并未成為完全的模樣,所以才會敗北,差一點兒失去了所有,所以才會被迫躲藏在這里,依靠轉生之術不斷延續自己的生命。”
“你曾經和祂交鋒過那個有著無數眼睛的家伙”
陸絆刻意說道。
他知道,這個信息本身就是一種來自于舊日支配者的污染,倘若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這句話自然不可能造成什么影響,但要是他不過是渾水摸魚,打腫臉充胖子,那么這句話就能產生足夠的殺傷。
“你看來也知道很多。”
勃朗寧不為所動,他說道。
“這么一看,你或許能成為下一個我。”
他看向陸絆。
“你到底是誰”
希雅忍不住問道,她有所猜測,但還需要一個確實的答案。
“我”
勃朗寧表情嚴肅起來。
“你們可以叫我,鶴鳴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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