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收到華夏三峽航道救援機構的信號,后半夜暴風雨會繼續,風力會增大到十級,降雨量將達到200毫米,并可能伴有雷暴的現象,對方建議我們暫緩此次行動。”
摩尼亞赫號的三副一臉凝重地向船長,同時也是卡塞爾學院的教授曼斯·龍德施泰特道。
曼斯·龍德施泰特雙目微瞇,看了一眼駕駛室的窗外。摩尼亞赫號當然不是普通的拖船,而是一艘由華夏政府為了全人類的利益而特批進入長江的軍艦,12級風暴對它都不是問題。
狂風在怒吼,雨水如同被潑在窗上一般,仿佛是上帝決定再次用洪水來清除人間的罪惡一般。而摩尼亞赫號也如同那《圣經》中的諾亞方舟,在風雨中搖擺,卻又牢牢地定在江面上。
“回電,說我們會堅決完成這次探索任務,感謝華夏政府的好意。”
曼斯·龍德施泰特點燃一根雪茄,推開駕駛室的大門,走到甲板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的煙霧,那傲然立于風雨中卻不動如山的形象也給了船員們信心。
后艙傳來的哭聲,令這位德國教授眉頭微皺,刀刻斧鑿般的臉上涌出一股怒意。
“去照顧好那個孩子,他是我們這次行動最關鍵的一環!”曼斯·龍德施泰特怒吼著,指向自己身后的一名女生道:“塞爾瑪,你去照顧那個孩子,逗他開心,別讓他再哭了!”
天空中劃過的閃電照亮了這名被叫做塞爾瑪的女生姣好的臉,一頭紅發,典型的拉丁美人長相,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翻領海員服,看起來像是個實習船員。
“教授,我已經安排了一名有過育兒經驗的執行部女成員去了,但據她說,‘鑰匙’似乎不是因為饑餓或是無聊而哭泣,更像是因為恐懼。”
曼斯·龍德施泰特沒有回話,只是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令‘鑰匙’感到恐懼嗎?再結合這場暴雨,這和9年前的格陵蘭的冰海事件真是像極了。每當我們接近這些與這些至尊有關的事物時,都會出現一些莫名的征兆......”
良久,曼斯·龍德施泰特還是回過神來,他不能讓自己表現得猶豫不決或是面露擔憂,這會大大地影響其他成員的信心。
“讓那名執行部的女成員繼續照顧‘鑰匙’,盡全力穩定他的情緒就行!”
言罷,曼斯·龍德施泰特轉身進入前艙,盡管看起來龍行虎步,但卻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關門時也是小心翼翼的,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仿佛前艙中有人正在熟睡一般,
但,沒有人能在長江上,在這場暴風雨中安然入眠,前艙的所有成員都緊盯著各自面前的屏幕,壓制著自己的呼吸聲和操作聲,只有耳機的電流干擾聲和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心跳聲回蕩在前艙中。
曼斯·龍德施泰特緊將目光死死地釘在眼前的屏幕上,那是心跳監控窗口,一起一落的綠色光點表示那兩顆年輕強健的心臟還在正常跳動在水面50米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