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跑過去接電話,程光又見證了自家團長抱怨的一幕:
“我是李云龍!哦,是旅長吶,李云龍不在,我哪敢啊,官大一級壓死人,您的命令都下來了,我敢不給嗎?撤職?撤就撤唄,反正我都打算自己把自己撤了,這團長當得憋屈,還不如當個炊事員!來旅部當炊事員?行啊,背黑鍋就背黑鍋,給旅長背黑鍋,那是榮幸。”
“怪話連篇?我哪敢啊!得,您是旅長您說了算,您說我怪話連篇那就怪話連篇唄態度不端正?我哪敢?行,您讓我說的,那我就說了啊!打清苑,那些王八羔子都在窩里睡熱被窩吧?我李云龍帶著部隊摸黑到清苑的吧?他們狗屁力氣都沒出,要戰利品的時候倒是勤快!”
“還沒等我到窩里呢,就一個個撲過來了,跟餓狼似的,您說說,這些孫子還算不算東西?”
“我哪敢不滿意,這命令就得遵守,程光,那句話咋說來著?”
本想躲得遠遠的的程光,小聲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李云龍得到后援后,繼續怪話:“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李云龍當然不例外真說真話?好,那我再說啊,旅長,以往您一句李云龍我聽說你小子又發財了,您就收走一半,我沒意見,誰叫我是您的兵呢?可這一次呢?我那叫一個心疼啊!”
“多少車物資?多少車彈藥槍械?居然把九成給我弄走了,旅長啊,這是見不得窮人喝口肉湯啊!”
“啥?您說四處都在給我打援?我不信!就他們那小家子氣的樣子,有幾個豁出去敢干的?”
程光聽著李云龍和旅長打電話,心中瀑布汗,自家團長這一次怨氣不小啊,足足十多分鐘,他還在不間斷的抱怨,氣的旅長差點摔了電話,最后的咆哮隔著十多米,程光都能聽到。
“李云龍,你不信是吧?你有怨言是吧?好啊!我這就讓趙剛帶著東西回來,我讓你看看因為你的貿然行動,咱們損失了多少!下次你過來,看老子不抽死你!”
掛斷電話后,李云龍哼哼唧唧的對程光說:“嘿,旅長居然也過來誆我,愣說是為了保證咱們安全撤離,各部都沒命的在阻擊鬼子的援軍,真以為咱老李傻啊!”
“團長,咱們從清苑撤回來,走了四天,一路上沒有鬼子追過來,友軍肯定出了大力,再說了,咱都把東西送人了,您又何必怪話連篇?”程光小聲勸道。
“我心疼吶!這幫子白眼狼,拿走咱獨立團的東西,起碼得有個樣子吧?你瞅瞅那一個個的樣子,感覺老子欠他們似的,有種自己去搞啊!”李云龍抱怨的說著:“沒那能耐搞,還見不得老李我發財!”
“團長,咱們八路軍整體的情況不好,您也是知道的,這么多物資,咱們全吞下去也沒用啊!”
“就你小子大氣是吧?你以為老子不懂啊?老子要是不懂的話,他孔二愣子能拿走那么多?他丁大傻子能拿走那么多?旅部一聲命令,我能把那么多送去旅部?我東西送了,總得有個債主的樣子吧?還有,老子打了縣城發了財,兄弟部隊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了,就不能夸我兩句?”
這才是李云龍怪話連篇的緣由啊!
程光秒懂,但心里卻想著:夸你?誰敢夸你?一夸你你準整幺蛾子,這事咱們團上上下下都知道
晚上,風風塵塵的趙剛從旅部回來了,也帶回了一份嘉獎和一份決定。
“這份是嘉獎,你自己看看。”趙剛將獎勵電文拍在了桌子上,李云龍眼珠子都沒瞟一下,就說:“看個屁,我閉著眼睛都知道那是委員長發來的!”
說到這,李云龍就氣呼呼了起來,他怒道:“干掉了坂田那小鬼子,咱們委員長一份嘉獎,野狼谷,斃了一堆佐官外加一個少將,嘿,又是一個口頭嘉獎,這打下了清苑縣城,還他娘是個口頭嘉獎,倒是來些實惠點的東西啊,哪怕是給幾挺捷克輕機槍也成吶!”
“這份是對你擅自出兵的處罰,自己看看。”趙剛將另一份蓋印的命令遞到李云龍面前,說道:“他娘的,你的罵老子全替你扛了,趕緊把好東西給老子拿出來,老子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