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現在畢竟是“外人”,外面的將士們一個個也都面色沉重,只好先在門外躲一躲。
屋子里爭吵的聲音漸漸偃息,緊閉著的房門也隨之而開,穿著皮大衣,帶著黑色圓框眼鏡的旅長出現在眾人面前。
“旅長!”
外面的將士們把手中的早就準備好的酒碗端起來,向旅長敬酒,一來是表示他們的士氣已經恢復,二來也是向旅長表示定會雪恥的決心!
站在門口的張秀透過人群的縫隙,明顯看到原本怒氣洶洶的旅長,霎時間有些動容,有那么一瞬間,他能看到旅長兩只眼眸的顫動。
“干什么?你們這是干什么?”旅長憋住心中的欣慰之意,揮手走回到屋子里,對著依舊舉著酒碗的孔捷道:“看來今天我是非要賞光不可了。”
“敗軍之將,慚愧難當。”孔捷心里也憋著一團火,時刻準備沖上戰場戴罪立功。
看著眼中帶著淚花的孔捷,旅長心里也是長嘆一聲,他何嘗不知道孔捷是個好團長,獨立團犧牲的那些兵,他是親眼看過的,全都是迎著面打上去,沒有一個退縮的...但這樣的死法,不值。
多好的兵啊!
但有些話現在作為旅長的他又不能說,便用李云龍轉移火力:“我怎么看到外面的戰士全都穿著清一色的新軍裝啊?哪兒來的?”
“嘿嘿,旅長...咱不是干過幾天被服廠的廠長么...”
“好你個李云龍,你可真有辦法...”看著沒皮沒臉的李云龍,旅長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一下,很快就耷拉下來,李云龍目光一凝,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卻也是連忙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但旅長眼神更好,把李云龍的神情變化全都看在眼中,忍不住調門提高:“不過我也告訴你們,穿新衣不要給我走老路。”
說著還瞥了孔捷一眼:“孔副團長,你說呢?”
孔捷自然不說話,只是把已經舉酸了的手,用力往上抬了抬,要說的話全在酒里。
旅長一把接過酒碗,回身走到將士們面前,把碗舉在自己面前,厲聲道:“古語說,知恥而后勇!我拜托大家了!”
“那我就提前喝獨立團的慶功酒,看我的!”
一飲而盡,十分豪邁。
一百多號戰士也同樣如此,氣勢如虹...就是有些廢碗。
“哈哈哈!”旅長大笑著出門而去。
旅長走后,張大彪,程光和柱子才過來正式見過李元龍和孔捷。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李云龍拉著孔捷走過來,向跟張大彪等人介紹孔捷:“這位是獨立團的團長孔捷。”
“孔團長!”三人敬禮。
“這就是我跟你一直提的柱子,王承柱。”李云龍說起王承柱那是一臉的驕傲,仿佛放炮的是他自己一樣。
“這個是程光,留過學的高材生,一手槍法神乎其神,非常厲害的神槍手,之前突圍的時候,程光可是直接打掉了鬼子多個機槍手和炮手。”
介紹程光的時候,李云龍的表情都翹上天了,仿佛所有的戰績都是自己打出來的一樣。
孔捷看著李云龍表演,也不接茬,讓李云龍自己高興去,這樣的人才能讓李云龍拉過來,依照李云龍的額性格,他知道,自己想要那是不可能了。
干脆當聽不見。
見孔捷老神在在的抽著煙,李云龍也沒了炫耀的想法,繼續說道:“這是我得力的助手,出身于大刀隊的張大彪。”
眾人熟絡之后,李云龍便正式開始自己在獨立團的工作。
······
八路軍窮。
而獨立團,就更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