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蘭還是為難。
各人院子里下人的賣身契，自然是該握在各人手里。
但是二夫人交代過她，今兒個這些婢女的賣身契，她留著還有用。
二夫人得物色的幾個眼線，賣身契這種東西自然是最好用的。
眼下一切都還沒來得及，二姑娘若是拿走了賣身契……
“行了，你不去我自己去。”薛染香算是看出來了，這素蘭躲躲藏藏的，就是不想交出來，但是又沒有個合理的理由。
說明這賣身契，照著規矩來說應該給她，但是何氏拿住了，至于目的，那還想不到嗎？
無非就是想從這里頭選一些人，變成她的，甚至把這些人都變成她的。
這怎么可能呢？
她堂堂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能讓一個古代深宅大院的婦人就這么拿捏嗎？
那當然不成啊。
“二姑娘，奴婢不是那意思，奴婢只是怕二夫人的處不曾過目好。”素蘭攔住了她：“不過既然二姑娘執意想要，那奴婢現在便跑一趟，將賣身契都給姑娘取來。”
她去了還能同二夫人稟報一番，再看看二夫人有沒有什么對策。
二姑娘要是去了，只怕事情又要鬧大，要今兒個再鬧出事情來，定北將軍敵人是要發怒的。
她跟著二夫人這么多年，自然知道眉眼高低，見機行事她還是會的。
“去吧。”薛染香不在意的抬了抬手。
等素蘭出去之后，薛染香朝著下頭招了招手：“你們都上前來一點。”
眾人依言而行。
“往后，你們就跟著我了，你們也看到了，日后賣身契都在我的手里。”薛染香背著手，侃侃而談：“我這個人呢，與旁人不同，我不需要你們講多大的規矩，也不會讓你們太辛苦。
我所需要的只有兩點，第一點就是忠心耿耿，第二點就是恪盡職守，在保持對我忠心的前提下，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是我對你們的要求。
能做到嗎？”
她環顧底下一圈。
“能做到……”
底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回應聲，所有的人都沒有什么精氣神。
“看樣子，有不少人是不情愿的。”薛染香笑了笑，也不大在意：“如果不愿意，我這個人是從來不強求別人的。
只要你們現在站出來，說不愿意在我跟前伺候，想要離開這兒。
那么等會賣身契來了，我就把契約給你們，你們拿著賣身契離開這里就是了。”
她并不需要太多的人，她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家小姐，當然不需要那么老多的人伺候，這院子只要能忙活的過來就成了。
何氏許給這些人的，無非就是給銀子，放自由。
她現在就能做到。
心不在這的人，留下來，反而壞事。
這一回，底下頓時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不敢置信。
“二……二姑娘……”終于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伸著脖子，有些緊張的問：“敢問二姑娘……說的是真，真的嗎？
若是不愿意在這伺候，二姑娘……真的愿意放我們走，沒有任何懲罰？”
“真的，我騙你們做什么。”薛染香抬了抬手：“你們看我跟前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是想懲罰你們，也沒人替我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