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自然預料到了可能會有人找上門來。
雖然系統用藝術把整個場景都搞沒了，但那畢竟還是一輛公交車……就是不知道系統是從哪里弄來的這玩意。
試想假如車上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當時豈不是一輛空車開進車站，然后又莫名其妙在路上漏油爆炸？
這怎么看都是個靈異事件吧喂？！
而關山作為唯一的目擊者，當然是會被關注一下的。
嗯，關山打120說明情況的時候，說的自己是無辜路過的行人……
至于身上的傷？
那當然是不幸被爆炸波及到的。
為了避免社死的局面，關山仔細思考過，因為已經臨近郊區，這附近的路上監控并不密集，而當時那一段路上則根本沒有。
隨便他怎么胡謅，反正也沒人會相信真相其實是“他在這里虛空和兩個非人的怪物大戰三百回合之后把對方給炸了還毀尸滅跡”這種事情。
相比起來，“深夜一輛沒有人的公交車無故行駛到馬路上之后爆炸”都變得可信了……
……吧？
不過不管怎么樣，在關山的預期里，來的人也應該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同志。
而不是面前這拖家帶口一般的組合。
率先開口的中年人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沉穩的氣質，不過整體形象卻更像是那種幾十年教書育人的老教授，文質彬彬的。
至于后面跟著的三個年輕人，那就更沒譜了。
那兩個青年看上去都比關山稍微小一些，似乎是大學生的樣子，站姿懶散。
一個看起來健身過度，另外一個甚至胳膊和脖子上帶紋身。
整一個社會青年本年。
而那個女孩子，則更小，十七八歲，面容姣好，黛眉杏目，頗有一種古代仕女般的臨水照花，只是冷冰冰的沒表情，穿著黑色的水手服，露出兩條白皙纖細的長腿。
更離譜的是，這女孩手上還拿著一把埋鞘長刀，連柄帶鞘目測有一米。
無論哪個，都不像是警察。
但這中年人卻又開口說出了關山的名字，這讓他有些猶疑和警惕。
關山直起身，皺起眉：“你們是？”
實際上，他已經暗中緊繃全身，時刻準備奪路而逃！
正面剛是不可能正面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正面剛的……這里可不是在模擬場景里面，人都是真的。
不管對方有什么目的，關山總不可能掏出格洛克17直接把人打成篩子吧？
他可是守法公民，一身清白。
不過關山不知道的是，對面的四個人總體比他還要緊張。
夏磊倒還好，只是對于關山充滿了好奇，上前客客氣氣地遞出了自己的證件：“特安組，夏磊。放心，是正經警察。”
他指了指后面三個，和顏悅色：“這幾個是親戚家小孩，大半夜剛從酒吧撈出來的，正巧你這兒接到報案，沒辦法，就把他們也捎過來了。”
三人小組：“……”
雖然知道是試探的說法，但是這也太埋汰了，說得好像他們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一樣。
關山保持警惕，狐疑地拿了那證件看了兩眼。
他做當地報社記者的，肯定和警察打過交道，這證件粗看并無問題。
不過……后面這三個，原來還真是社會青年啊。
大半夜的混酒吧。
關山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個帶紋身的青年身上，重點在脖子和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