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非翻身上馬,玩味的一笑,不疾不徐地說:
“兩位姑娘,請讓路。”
讓路?!
怎么可能!
青兒用力一扯褚月嬌,褚月嬌順勢借力,倏而橫攔在明是非戰馬前,將自己變化成一個大字擋在那里。
怯生生的說:
“不。”
說話間一串串珍珠奪眶而出。
“不是,你哭什么?”
明是非無語了,明明是她們耍橫攔路,她卻哭得梨花帶雨。不明真相的還以為自己把她們怎么著了。
這些人個個身懷絕技。
又是被美人匯事件連累的。
哪一個不是一肚子冤屈?
為了防止成為別人泄憤對象,急忙翻身下馬,低聲下氣的道,
“該哭的是我。是你們突然闖出來的,驚了戰馬,害得公子差點墜落馬下。這些我都不說了。我還有要事。你這樣·····居心何在?”
褚月嬌眼淚汪汪的看著他,生在霧通鎮,長在大戲樓。又是秋水閣的當紅舞姬。可謂是閱人無數,直覺告訴他,這個公子是個好相與的。
至少不會像景泰藍色臉上帶著笑,懷里揣拔刀。
直接忽略掉明是非的長篇大論,哽咽著說: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啊。公子,對不起。嚶嚶······我不是要為難你,只是沒辦法而已···嚶嚶·····我想見我大師伯。我就那么一個親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嚶嚶······公子,求你了,只要幫我找到了我師伯。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
明是非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子,心里一點也不覺得她可憐。反倒是覺得她很可恨。這擺明了就是訛上了自己。
光天化日,郎朗乾坤,一個公子哥,面對兩個看是柔弱的女子。又是在這個是非檔口,還在真是有理說不清:
“你想怎樣?”
“求你幫我找我師伯。”
“我不認識你師伯。”
“我認識。”
“······”
明是非徹底服了。
身旁的人越聚越多,他們有的是不愿意踏出金華門的。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留下來的機會——立功表現的機會。
明是非不想讓自己變成別人的機會。只好妥協了:
“怎么找?”
“不知道。”
“······”
明是非看著明顯難為自己的女子,再次陪著笑臉,小聲哄勸導:“姑娘,你看,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就這么·額·,算了·。”
褚月嬌搖頭,眼淚還在止不住流,她的眼淚一半是嚇得:
害怕明是非突然發難,把她和青兒一起抓進刑部大牢。而后,再送到這里。
一半是急的:
在這里若是找不到師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師伯。
桃花令已經拿到了,百花匯結束了。
美人匯也結束了。
該離開的人是沒有資格再留下來的。
師父走了,幽靈衛現在回不去了。
玉寧山又是一個不能回的地方。我想有個家。
不想到處飄零。
唯一能幫我的只有師伯。
“公子器宇不凡,金華門內躍馬飛奔,御靈衛,巡城使,驍騎尉,兵部司的兵卒。過往的人們都要躲著你。你一定有辦法找到我師伯。”
一副狗皮膏藥。
這粘性不是一般的大。
明是非長嘆一口氣,反正這兩位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那就陪她們聊聊。思及此處,自認倒霉的說到:
“請問姑娘芳名。”
“東籬小徑,羽林衛青兒。”
“霧通鎮,大戲樓褚月嬌。”
青兒、褚月嬌立刻報上姓名。
明是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少年老成的他聽完兩人的介紹,輕輕一咧嘴,
“沒聽過。”
褚月嬌一臉無所謂,青兒眼中閃過失望之色:
莫非是認錯了?
“唉,楚姑娘,你能不能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