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吧。”
贏麗笙嗯了一聲,伸出雙手,楚江雪慢慢的將水盆傾斜,水慢慢地流出來。
嘩嘩的水聲在牢房內響起,片刻之后,贏麗笙端盆,楚江雪洗。
留下半盆水送到胡蝶面前,楚江雪擺開飯菜,將一些軟乎的吃食放在胡蝶面前。
三人默默地開始吃著今天的第一頓飯。
甬道里一陣微風吹來,海靜總管在前,御靈衛帶著一個儒雅少年,步履輕快的走在甬道內。
海靜總管在牢房外停了一瞬,回頭低聲對云垚說:“云公子,就是她們擋了至先的攻擊。”
言外之意:看到了沒?你能活到天亮全靠她們。
云垚露出燦爛的笑臉,僅僅瞟一眼牢房內的三人,語氣歡快的說:“云垚還是要多謝海大人的精心安排。”
海靜總管笑而不語,沖這三人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匆匆而去。
*
青竹軒內,白正宇看著一堆的急報,焦急的踱著步子。
楚江闊依舊留在外面站崗。遠遠地看著蘊成君主匆匆趕來。江城總管在他身后一溜小跑依舊是被落在后面。
這是遇到了難事!
楚江闊立刻跪地接駕。
“玉龍,十六宮公子進宮見駕。”
蘊成君主還沒有一只腳剛踏進青竹軒,經迫不及待的和玉龍公子打招呼。他的目的很簡單:讓他和他一起承擔桃花娘子的問責。
“今天發生的事有點多。師叔希望你能陪在師叔身邊。”
白正宇溫潤一笑,躬身一禮,道:“師叔,云垚公子進宮見駕不該是紫菱閣嗎?”
“紫凌閣今天有點擠。云、雨、丹、書四家丞相在那里處理點小事。”
蘊成君主見白正宇沒有推辭,立刻放心了,調笑著說,
“十六宮公子的事是大事,自然要在這里處理。”
江城總管忙著添茶,捎帶著把棋盤旁的緊急公文冊子整理一下。
白正宇笑而不語,明知道師叔算計自己,也只能安靜地陪著旁邊。先不說云垚是否無辜。但是刑部大牢里住著三個自家人,這個陪襯還是要做的。
這個時候許帥沒有動靜,那是有了應對之策。只是不知道他的應對之策是否合師叔的心意。
展瀟瀟帶走了小龍兒,讓白家少了后顧之憂。這個情,他們怕是找小龍兒還。
悅兒私下住進皇家驛館,看似幫我躲過了殺手的刺殺,實測把我推進了一個漩渦。如今人還在清月軒睡著呢。
悅,
你爹輸的卻被你贏回去了。
“師叔,玉龍僅僅是陪坐,還是要做些什么?”
不做些什么要你干坐著?
我還不如看許莫的那張臭臉呢!
沈城韻呵呵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白正宇從善如流的一笑,“既如此,玉龍靜待時機便可。”
花飛把云垚帶進來,把刑部大牢的事敘述一番。
蘊成君主大怒,當下就要傳旨立刻處死以下犯上,圖謀噬主的安洛。
云垚立刻跪在地上,請求蘊成君主將對安洛的處罰加在自己身上。說什么三軍潰敗,罪在首將。安洛膽敢夜入刑部大牢行兇,完全是他這個公子御下不嚴不過。
何況,安洛對十六宮忠心耿耿,她行刺的目的無非是覺得自己不配坐在公子的位子上。只有秋水閣的少主才是十六宮公主的正統血脈。
云垚一個養子不配為主。
但是,這一切都是安洛的一廂情愿。桃花娘子對自己視如己出。這是十六宮、乃至整個朝野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