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這回馬槍,別說火候三人懵了,就是隨同前來的傳法長老,也懵了。他也在心想:啊,少爺,咱們找他們火家,難道不是為了洽談合作而來的嗎?我可是擱了老臉不要,不遣余力在促成兩家重修合作的啊!我這奮勇賣力的勁,難道還使錯了方向?
“那我要請問了——”烽飛揚徹底無語了,問道,“你凌大少爺,還有這位長老,為了何事而跑上我火神家族的地盤來了?難道,是為了打我們這里的蚊子來了?還是為了拍我們這里的蒼蠅來的?”
“荒唐,胡鬧!”煳一刀補刀道,儼然對方果真跑來打蚊子、拍蒼蠅一般。
“三位前輩,請息怒。”凌風轉變了口風,變得一下子謙和了起來,“鑄造鐵餅這事,太難了,就算有火云龍、火云虎那樣的兩位靈修老前輩在,這項工程也是艱巨無比。何況現在兩位老前輩都已仙逝?今日晚輩拜莊,是慕名守靈峰景色別致,前來散心,權當釋放下壓力而已,別無他意。”
火候、煳一刀、烽飛揚,都不知道“壓力”是什么意思,這可是一個物理名詞,他們哪懂?
“凌少爺,我們不管你釋放什么東西,既然跑來拜莊,就該有個拜莊的樣子。”見凌風突然一改咄咄逼人的態勢,火候有點被閃到腰了,這凌家少爺剛剛一頓帶刺的猛戳,打得他們三個忙于招架、還手無功,這會突然謙和起來,仿佛上門叫罵之人,突然客客氣氣跟你倒吐苦水、吐露心聲一樣,讓火候有點摸不著北了。
“咱們金火兩家,說到底還是曾經彼此依賴的兩個大家族,凡事都要有個商量的空間。像凌少爺剛才那樣說話,就不對了。”一時摸不準凌空轉換口風,用意何在,只得小心地順承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格外用手摸了額頭一把。凌風那突其而來的刁難,還真給他弄得有點焦頭爛額了。
這個凌家少爺,怎么突然人設不對啊?不是說好不務正業的嗎?不是說好做一個敗壞家門的紈绔子弟的嗎?怎么一上門來,完全變了?
再跟這小子說話時,火候都得格外留個心眼,以防又在不知不覺中,踩中對方下的套了。
凌風身旁的傳法長老,見少爺突然轉變了口風,也是有點轉不過彎來。好在他已經領略過少爺的套路風格,只要使勁配合準不會錯了。
這會見火候小心謹慎地“指責”,像個家中無地位的怨婦一樣,知道又被少爺突然轉變的口風“帶偏”了,于是又配合著說道:“我家少爺就一個小少年,他懂什么禮儀章法?就知道鑄造鐵餅的事情,十分艱巨,這才上火家來發了一頓牢騷而已。別無他意,別無他意!”
這傳法長老前后兩番表現,同樣讓煳一刀、烽飛揚有點氣恨交織。剛剛他可是凌風的“幫兇”,而且毫不給情面地揭露火候老爺子要“損辱他們凌家”,現在見凌風一改口風,又說他家這少爺就是一個小孩子云云,言下之意還是糊一刀、烽飛揚以及火家老爺子太小家子氣了,竟然跟一個小孩子較勁?
這一頓跑上門來拳腳相加,打了半天后,結果倒裝起嫩來了,說自己就一小孩子?
“呸!莫名其妙把我們罵了一頓,這也叫別無他意?”烽飛揚狠狠地吐了一口,但口氣依然忌憚著凌風,不敢真的發火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