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一直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從傅明珠屢次三番招惹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伺機而動，給傅明珠致命一擊的準備。
只不過……
這次是傅明珠自己率先忍不住，犯下不可挽救的錯誤。
她甚至還沒親自出手。
沈昭月轉身欲走，卻被徐掌柜拽住了裙角。
唐凌霄一腳把徐掌柜踹翻。
“不準碰娘子！”
徐掌柜面上劃過一道陰狠。
“你們別逼我魚死網破！”
沈昭月眉頭微蹙。
“冤有頭債有主。”
“害得你四處奔逃的人是傅家，想讓你幫傅明珠頂罪的人也是傅家。”
“你找上我干什么？”
徐掌柜拳頭緊握。
“要不是你和小姐搶生意，和傅金齋在同一天開張。”
“她也不至于被逼得喪失理智。”
“要是她不胡作非為，我就還是傅家風光的掌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天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憑什么就你一個人什么事都沒有？”
沈昭月，“……”
她對這個人實在無語了。
這筆爛賬竟然也能算到她頭上？
“你就是個懦夫。”
“不敢和傅家正面對峙，就柿子專挑軟的捏訛上我了？”
“你真以為我好欺負？”
“讓我猜一猜。”
“你為什么在傅金齋一出事，就那么精準地掐著時間逃走呢？”
“你沒做虧心事，只是奉命行事，應該不至于一開始就算到傅家要讓你替傅明珠頂罪吧？”
“且要是你真的沒有做虧心事。”
“傅家又憑什么能讓你來頂罪？”
徐掌柜聽得冷汗直流。
“你不要給我亂扣帽子！”
“我對傅家忠心耿耿，在傅家矜矜業業勤勤懇懇二十余年。”
“怎么可能背叛傅家？”
沈昭月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沒有背叛傅家就好。”
“既然你沒做虧心事，販賣假貨的事情跟你沒有一根毛的關系。”
“那你就不用害怕了。”
“勇敢地回到傅家，或者去衙門狀告傅家要拿你頂罪的事實吧。”
“我相信縣太爺會為你做主的。”
徐掌柜氣得臉都青了。
“你說這么多就是不想幫我？”
沈昭月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本來就沒打算幫你啊！”
徐掌柜，“……”
他顫抖地站了起來，默默地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
唐凌霄拉了拉沈昭月的手。
“娘子，我們早點回去吧。”
沈昭月點了點頭。
正要和唐凌霄一起離開，余光卻瞥到徐掌柜衣袖里閃過一道銀光。
“凌霄，小心！”
她一把將唐凌霄推開，自己卻來不及躲避刺過來的利刃。
“呲——”
一陣刺耳的匕首穿進血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昭月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娘子，沒事了。”
“凌霄會保護好娘子的。”
“一點都不疼。”
唐凌霄一手緊緊握著匕首，單膝跪在地上，另一只胳膊牢牢地將沈昭月護在臂彎之下。
鮮血滴答滴答地砸落在地面。
沈昭月的眼睛被那一片血紅刺痛，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說不出。
徐掌柜一擊不成，想要奪過匕首再繼續行刺。
唐凌霄卻目光冰冷地看著他，攥著匕首的手掌再次收緊。
徐掌柜被唐凌霄的眼神嚇到，手上的勁道下意識地收了收。
唐凌霄趁機奪走匕首。
“鏗鏘——”
匕首砸落在地上。
徐掌柜一驚，下意識彎腰去撿匕首，卻被突然暴起的唐凌霄按在地上，有力的拳頭猶如錘子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在身上。
他緊抱腦袋。
“別打了，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