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回到家里，就癱倒在軟塌上。
渾身乏力。
不想動彈。
唐凌霄到家之后，搬了一個小矮凳，坐在院里的井邊，認真刷洗盆里堆積如山的鍋碗瓢盆。
沈昭月休息了一會兒。
從臥房挪到屋檐下，繼續趴在椅子上歇息。
她支著下頜，看唐凌霄刷碗。
心里默默給他配了音。
——嘿咻、嘿咻、嘿咻！
她也想幫忙，可唐凌霄不讓。
沈昭月也沒勉強自己。
她是真的很累了，從來沒有這么累過。
做生意原來這么累！
要不是身上還背了一大筆債。
她真的很想當咸魚。
“凌霄，累了就休息一會兒，那些碗不洗也沒關系，放著和明天的一起洗吧。”
空間里的碗多得是。
當一次性的用，也能堅持一年半載。
唐凌霄搖了搖頭。
“明天就臭了。”
沈昭月拿他沒辦法。
“那你先繼續洗碗，我去給你做冰粉。”
夏天吃冰粉最合適。
唐凌霄不知道冰粉是什么，但他知道娘子做的一定很好吃。
“凌霄不吃！”
他雖然很饞，但更怕娘子累壞了。
沈昭月俏皮地眨了眨眼。
“可是我想吃。”
唐凌霄的臉頰猝然一紅。
娘子好漂亮！
他好想親一下。
唐凌霄刷碗的動作都停下來了，眼睛直勾勾、眼巴巴地盯著娘子的臉。
沈昭月，“……”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明白唐凌霄那眼神的意思。
臉也跟著微微發燙。
她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有些同手同腳地站起來。
“我去做了！”
她說完就閃身進如空間，好似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唐凌霄沒有和以往一樣露出傷心的表情。
反而，臉上還綻放出一抹發自內心絢麗的笑。
*
“四弟，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包子。”
“快點吃吧！”
唐梅打開手腕上挎著的籃子上的白布。
拿了個包子遞到唐凌霄嘴邊。
唐凌霄早上吃的黃燜雞米飯，一時沒留意吃撐了，這會兒什么都吃不下，于是扭開腦袋躲了一下。
“大姐，凌霄不餓。”
唐梅愣在了原地。
“凌霄是嫌棄大姐手臟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常年干粗活兒和臟活兒，讓她的指甲縫里總有洗不干凈的泥垢。
的確很臟。
可以前四弟從來沒嫌棄過。
唐凌霄搖了搖頭，正要說話，攤位前來了客人，要買煎餅果子，于是他立馬跑過去攤煎餅，將唐梅留在了原地。
沈昭月今天起晚了。
發現院子里的推車不見了，以及昨天晚上準備好的黃燜雞也消失了。
猜到唐凌霄一個人一聲不吭地去做生意了。
她干脆也不著急，在家里做了一桶冰粉，用擔子挑著，一邊放冰粉，一邊放加入冰粉的配料。
準備好這一切后，才發現自己根本把擔子挑不起來。
不得不先來攤子上。
讓唐凌霄回去把冰粉挑過來。
她剛走到攤子前，就看到了兩眼含淚望著唐凌霄的唐梅。
唐凌霄則一心做生意。
連個眼神都沒分出去。
“……”
這是什么情況？
唐凌霄忽然有感應似的，抬起頭越過客人看到了不遠處的人。
臉上瞬間冰雪消融。
唇瓣高高揚起，綻放一抹燦爛至極的笑。
“娘子，你來啦！”
唐梅也順著唐凌霄的視線看過去。
復雜的目光落在肌膚勝雪，五官嬌美又大氣的四弟妹身上。
沈昭月率先走到唐梅面前。
禮貌地跟她打招呼。
“大姐，你是來看凌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