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對咱們來說確實是好事,只不過,倒是委屈了昭兒。”
郁昭知道自己母親是個怎樣的人,既然她說是好事,那必然是對百姓和社稷游離的事情。
倦江嗓音平靜地繼續說:“皇姐的意思是,要保住風鈺的名聲,至于私下里想做什么,她不會干涉的。”
郁昭的母親看了倦江一眼,心里清楚這定然是女帝為了倦江做出的讓步。不然按女帝那說一不二的性子,定然不會隨意讓人去鉆話里的漏洞。
郁昭也聽明白了,這便是讓他選擇是不是要私下懲罰風鈺。
“郁昭,你想怎么做?”
倦江清冷的鳳眸看著郁昭,里面一片認真,儼然是只要郁昭提出了要求,就會滿足他。
“我們如果真的私下里打了風鈺,風尚書她會不會反悔啊?”
倦江飲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放心吧,她不敢。如果她想反悔,我也可以去查那件案子,雖然會費一番功夫,但是到時她的結局就不會這么好了。”
那件案子里,風尚書手里能有些消息,自然說明她的手腳也不干凈。她如今拿手里的消息去求皇上,只不過能算是將功抵過罷了。
郁昭的母親聽了倦江這回答,忍不住悶笑了一聲。看不出來瑾親王面上一片清冷,仿佛那不沾人間煙火的神仙似的,做起事來卻這么狠。
郁昭點點頭,心里想到風鈺那天對他說的話。
其實郁昭確實是很討厭風鈺,只是討厭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風鈺很可悲。
明明身為皇城里的第一美人,是各個名門小姐爭相求娶的人,只是卻太過執著,落得如此結局。
聽倦江的話,郁昭大約也明白風鈺的母親為了救她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了。
郁昭嘆了口氣,其實他和風鈺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次的事件,并不是真的要害對方。
而是在賭,賭倦江究竟會站在誰的身邊。
雖然是一場拿生命做代價的豪賭,但郁昭相信,風鈺和他一樣并不后悔和猶豫。
而風鈺已經徹底輸掉了,以他這些年對倦江的執著癡戀來看,倦江的心在郁昭這里,這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
身體上的懲罰永遠比不上對心的懲罰,郁昭也能想象得出,風鈺現在在府里必定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著。
陷入愛情的男子最可悲,而郁昭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他遇到了倦江。
“那個下人的證詞里,不是說風鈺被大皇女蕭溫煦下了毒。那毒性極烈,沒個三五日的煎熬不會去除干凈,這便當做是風鈺的懲罰吧。”
倦江看了郁昭一眼,嗓音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心善?”
在她的記憶里,容清澤似乎并不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要不然怎么會為了見她一面,而不惜毀滅世界呢?
郁昭卻認真地搖了搖頭:“他并沒有真切地傷害到我,肩膀上的傷也是我自己捅的,按風鈺受傷的程度來說,現在他的身體根本經受不住任何摧殘了。”
“讓他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